孟絮:我自己选的,还不错呀。
她嘴硬道。
二哥:保护好自己,别太相信别人。
二哥:遇上困难了找这个人,就说你是孟决的妹妹,说咱们的暗号。
很快,孟决发过来张图片和一串号码,那是一张私人名片,黑色烫金的卡面,低调奢华,只印着简单的十几个字。
凌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乔泽楷
她把号码存在手机里,抱着好奇的心态上网查了查这个经纪公司,不查不知道,才发现是老牌顶尖的经纪公司,实力雄厚,旗下有多位影帝影后,奖项拿到手软,资源与人脉更是数不胜数,是圈内数一数二的经纪帝国。
这实力大概能甩澜星几条街,要是她一开始能签到凌琦就好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总是遇上些不友好的人,她揉揉脸,说这些也没用了,她能有什么事情麻烦另一个公司的经纪总监呢?总不能腆着脸让人家把这边的违约金出了然后跳槽吧?
听起来一点都不现实。
二哥:好了,给他打过招呼了,你能随时找他,我先忙。
孟絮:知道了,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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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孟絮原本计划出街逛逛,买两条裙子,吃点好吃的,能过好一天是一天,没想到家里迎来不速之客。
她打开门看到来人时还以为眼花了。
唐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干练西装,踩着高跟鞋,头发捋到耳后,有一米八的气场。
“唐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住宿环境,”她粗略地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淡粉色的占比极高,窗帘、茶几布、椅套,一看就是个女孩的住所,“我路过,上来看看你。”
孟絮对此报疑,从鞋柜里拿出双兔子拖鞋,“您进来坐,这里挺好的。”
唐雯关上身后的门,但没换拖鞋,“我还有事,就不穿了,我要去出差几天,你自己注意点。”
“喔。”她懵懵点头。
“私人行程注意隐私,戴上帽子口罩,小心被人认出来,现在可和之前不一样了。”
“知道了。”
“姜若黎被私生伤害的事你听说了?你们都要引以为戒,现在公司人手不够,没办法给你安排助理,所以要靠自己。”
唐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放在桌上,“既然你不想走武打戏路,给你个机会多接触一下制片人和导演,混混脸熟,今天晚上有个私人宴会,你去吧,我打过招呼了。”
孟絮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心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张口想拒绝,又听她说。
“你的流量不错,你今晚先去认人,之后有合适的本子能递上来,最近给你新接了个综艺,细节还需要敲定,这件事就等我回来再说吧。”
“可是,我不想去。”
“什么?”唐姐皱眉。
“今天我有自己的安排,而且我连一个人都不认识,能不能不去?”
“孟絮,”唐雯沉下脸,“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这是命令,我都和那边说好了,别丢我脸。”
经纪人的话让她有些不舒服,她看着她,但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她,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处于被胁迫的下位,那双眼睛不含丝毫温情,但她忍了忍,没有做什么。
不就是一个宴会吗?她去就是了。
“好吧,我穿什么呢?”
“普通礼裙就行,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唐姐松开眉,“时间和地点都在上面,别迟到了。”
“好,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车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孟絮点头,把人送到门口,听着那清脆的高跟鞋声“笃笃”地远去,进了电梯,最后消失。她回到桌前,拿起那张邀请函,上面的地址写着“蓝山私人会所”,宴会开始时间是晚上八点半。
她安静地看着那张纸,从中间撕开,对折再撕,直到撕不动为止,桌上和地上都是碎纸片,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盯着那团纸屑走神,最后轻弯指节,一簇粉色的荧光自指尖溢出,包裹了被撕碎的邀请函,纸屑又在刹那间恢复原本的模样,光洁完整,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
她鼓起脸颊,恶劣地开了个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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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十五,孟絮穿着及膝的直筒礼裙下了出租车,司机把她拉到了郊外的一座山上,路程有些远,所谓的蓝山私人会所从外表看起来是一座庄园,外面有礼宾员等候,她被领着进入大门,走过长长的石板路,终于到达庄园正中的那幢建筑物,礼宾员为她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印入她的眼帘。
……
张迟的电话打进来时,粱时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客厅很暗,屏幕的淡蓝色光是唯一的光亮,他一个人霸占着沙发,姿势随意而显出一点颓势,五官在不断变换的屏光中有些模糊。
时间显示已经十点五十,他想起自己的药还没吃,刚想起身,被静音的手机突然亮起,有人打进来了电话,备注是“张迟”,他没管,起身去卧室拿药,出来后发现张迟挂断又重打,大有他不接就不罢休的决心。
他接通:“什么事?”
张迟听到声音,明显松了口气:“打扰了,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明天有场活动要用的一套酒红色定制西装临时出了问题,来不及再换,我想起来你有一套类似的,能不能借用一下应个急,他的尺寸和你差不多。”
粱时璟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可以,衣服在我这里。”
“我明天早上去取吧,多谢了。”
“不用,我送过去。”
“太麻烦你了,其实我能跑一趟……”
“我说我送。”他不想别人来家里。
张迟听到他这么坚持,只能说好。“看样子你已经到家了,今晚你们结束得这么快。”
“结束什么?”
“你没去蓝山吗?我以为你们都去了。”
他的手指顿住,“我们?”
“只有孟絮去了吗?”张迟有些惊讶,“中午是我给她送的礼服,她说今晚会去蓝山,我就没多问。”
该死,他在心里想。
他挂断电话,自那天孟絮摔门而去后,他们就没再说话。他当然清楚蓝山会所是什么地方,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孟絮已经去几个小时了,他没再迟疑,起身快速换好衣服,关门离去。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别管她,别试图插手,她没什么特殊的。
但是。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