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回去吧,大家有缘再见。”苏念夏戴着墨镜,招手告别众人。
“慢点啊,一路平安。”韩舒悦道。
“一定会再见的。”孟絮也说。
加时赛淘汰了第一组,嘉宾们隔天游玩春城,第三天时苏念夏决定先行离开,刚好这天下雨,天空阴云连绵,房间里光线昏暗,雨势一连几个小时不见停,空气变得雾蒙蒙的,湿得能拧下水,掀起的风冷彻入骨,节目录不了,这种天气也很难出门,其余人都选择在房间躺着。
“你今天有见粱时璟吗?”孟絮在上楼梯时开口。
“没有,他好像被派去拿什么东西了,你没他微信吗?”韩舒悦好奇。
“有啊,等我待会儿给他发消息,”孟絮迟疑片刻,“对了,我听导演叫他粱三,这是什么意思?”
韩舒悦这下相信她真不混娱乐圈了,“是他的外号,你多上网搜搜,别看他现在没名气,其实他小的时候很红,但是脾气很差,后来他母亲管教他,说事不过三,他现在变得很听话,变得唯唯诺诺的,好像就不会发火了。”
回到房间后,孟絮试着给粱时璟发消息,问他在哪里,那边没回。
她搜索关于他的信息,粱时璟,五岁出道,首次在荧幕亮相就惊为天人,与老戏骨同台搭戏,极具演戏天赋,仍保持年纪最小的星光新人奖获得者的记录,五年参演十四部大制作,后爆出他有暴力倾向,在剧组殴打年龄相仿的小演员,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资源直线下跌,逐渐成为过气的童星,往后星途坎坷,再无高光。
网上的那段殴打视频还能播放,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八九岁的粱时璟力气很大,而且确实出手很重,一拳就把对方掀翻在地,身体滑了很远,听不清争执的谈话,如果不是有三个大人压制他,他或许真能把人打成重伤,他显然已经没自制力了。
孟絮反复看这段视频,她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类似的表现,想了半天终于恍然,粱时璟的这种行为更像某种食肉动物的野性失控。
她从小看到大的妖怪科教纪录片,狮子老虎狼等等都很凶残,它们是兔子的天敌,惹怒它们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由得联想到什么,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凶狠是天性,骨子里的嗜血,根本不可能改变,而且,粱时璟的气质不像,他身上也没有食肉动物的气息。
她暗道自己多想,他只是个普通人啦。
下午四点多,孟絮收到新消息——
粱时璟:你在哪?帮个忙,车抛锚了。
孟絮:在酒店,距离远不远?
粱时璟:四十公里。
粱时璟:不然不用了。
孟絮从不轻易许诺,既然说了要罩着他,那就会伸出援手,她猜他应该不常让人帮忙,无视了他后面的话,下楼拦到一辆出租车,直奔他所在的地方,这场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粱时璟被派去邻市去拿一台拍摄设备,节目组谁都不想跑这一趟,导演立马让他去,但运气不好,他没带伞,车也在半路出问题了。
孟絮到了后,两人帮忙把设备搬到出租车上,他打电话叫拖车把坏车拉走。他的肩头被淋湿,头发也滴着水,鼻尖微红,情绪却很稳定,没丝毫抱怨。
“多谢你能过来。”
“没事,车费平摊,”她开玩笑道:“你也太衰了,和我有的一拼。”
他脱下外套,望着车窗上的雨点,蜿蜒成道道水迹,他突然回头说:“后面的两期录制更折磨人,难道泥池和冷水还没摔够吗?”
孟絮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件事,“这个啊……”
“听着,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厉害,但那又如何?我是为你好,后面可能有危险。”
孟絮沉默半晌,“我不怕,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能带你躺赢,而且你本来也不大能给我帮助。”
粱时璟缓缓看她,被最后的话弄得一梗。
他和她没法交流,索性闭上眼,却听到她叨叨:“而且你看,我们赢了有奖励啊,海报里C位是我们,说不定能火一把,我虽然和你是一个公司,但这次合作完肯定很难再见,就再坚持一下,别留下遗憾。”
“你怎么签进来的?”
孟絮讪讪:“被骗进来的,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这是老天给我指的路呢。”
“祝你成功。”
“谢谢,”孟絮话锋一转,“我看百科上写你的生日是今天,它没写错吧?”
“没有。”
“真的是今天?那你肯定收到很多祝福了,生日快乐。”
粱时璟睁开眼:“不多,有一些,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是给小时候的我送的,和我没关系。”
孟絮懂了,不管一个艺人是否洗心革面,他曾经犯过的错都是永远的污点,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那件事就会被随之翻出来。
“好吧,那你自己准备怎么过?”
“睡一觉。”
孟絮感到吃惊,兔子家族的每只兔子过生日都是一年中最最隆重的日子,身为当事人是这一天的山大王,不管做多么过分的事都没关系,爸妈还会烘焙甜甜的胡萝卜蛋糕,要从早玩到晚,就算成年以后也是如此。
她觉得这人更可怜了,“等你休息好,我陪你过生日,作为回报你别表现太消极啊。”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