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薇一行人去布肆买完衫裙又驱车去了金市,想着挑几件现下时兴的金玉款式。
行至一玉肆外凑巧听到几名仆役在说闲话。
“要说如今这叔郎君也是熬出头了,不光在府上有了一席之地就连这日进斗金的玉肆宝肆主君都交与他打理,可见对叔郎君何其器重。要知道以前身为外子刚被主君认回时他可是一身的穷酸落魄样,果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你懂什么?让他打理玉肆宝肆就是器重他了?如今世道商贾之流最是轻贱,主君让他打理金市说到底就是瞧不上他,也没打算往后让他走仕途之路。再说了,不过就是替主君打理罢了,赚来的金银大部分不还是被主君收了去?”
“你这般说倒也没错,你看孟郎君仲郎君身为主母嫡出的郎君就不用管这些俗务,但在府中一应用度却都是顶格的哪是叔郎君能比的?说到底还是主君瞧不上不是?”
“是这么个道理,也不知叔郎君那已故的阿母生得何等貌美能让主君这个素来畏妻之人敢背着主母与她生子?”
“主君长相如何你我都晓得,像叔郎君那般俊俏的模样自然不随主君,如此推来必然是随了他生母的好相貌。”
“这话说的极是,长得好若床上功夫再独到些自然能将男子的魂儿都勾走了,这么一寻思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笑开,眼底俱是不言而喻的污秽心思。
虽不知两人口中可怜的叔郎君是谁可现下一幕着实刺眼,姬薇终是一时没忍住道:“你们在背后这般编排主家你们叔郎君知道么?”
秽笑的两人不禁一愣不约而同看向姬薇的方向,虽心下惊慌还是难免被姬薇的容貌惊艳了一瞬。
还是其中一人率先反应过来赶紧道:“我们二人方才不过闲谈几句,并没说什么唐突主家的话,女郎话里的意思我们实在是听不懂。”
另一个仆从见状也赶紧狡辩:“的确,实在是听不懂女郎这话的意思。”
“听不懂?”姬薇自然晓得二人是在装傻充愣,她不屑一笑,“究竟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你二人心中有数。奉劝一句,背后莫论人是非,尤其是贬低人生母的这种话,不然若哪日被主家听了去怕是会遭殃。”
两人迅速交换一个眼色,心照不宣噤了声老老实实退到了车驾后边。
姬薇也不是那般咄咄逼人之辈,见两人这般便提步进了玉肆。
她走后不久身后的两仆从不禁窃窃私语:“她怎的也进了这家玉肆?这女郎莫非识得叔郎君?坏了!若她将你我二人方才说的话说与叔郎君听可要坏事啊!”
“我瞧方才那女郎的架势应该并不识得叔郎君,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担心也无用了,还是等叔郎君出来观其言行再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只能先这样了。”
玉肆内买者颇多,姬薇抬眸望向玉案之上,各色玉饰陈列齐整,白玉组佩、玉笄、玉环一一铺展,其上映透天光玉色莹然。
姬薇目光落于案侧一枚玉笄之上,玉肆的肆主观其衣饰气度不凡赶紧凑将过来,笑得客套而讨好:“女郎想买这枚玉笄?”
“确有此意。”
说着目光偏移落在边上一对玉耳珰上,尚未来得及开口肆主便道:“女郎好眼光!这玉笄可是上品白玉雕纹,还有这玉耳珰上头纹样繁杂极费功夫整个金市仅此一对!”
“市值几何?”
肆主满脸带笑道:“玉笄两万钱,玉耳珰五千钱,共两万五千钱。”
姬薇细细打量两件玉饰,用料上乘做工考究确值此价,遂道:“就依此价,劳烦那枚玉笄和这对玉耳珰分开包好。”
“女郎放心这就去给您妥善包好。”
“有劳。”说罢吩咐文寐取随身契券,议定余下钱款待货品送至侯府之后,府中之人再行雇直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