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盛走到床边站着,“嗯,是我。”
“抱歉,我不记得了。”黎夜有些愧疚。
长盛摇了摇头,“没关系的爹爹,爹爹不是故意忘记仙儿的,仙儿知道。”
听声音是个十分软糯的男孩子呢,黎夜脑海中不由得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那什么,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哦,”长盛嘿嘿一笑,“我就是太久没见到爹爹了,有些想念。”
所以之前的他和儿子是这么相处的?黎夜表示疑惑。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你可以坐下说话,没必要一直站着。”
“真的可以吗?”长盛惊喜。
“呃,为什么不可以?”他看不见屋内有没有椅子,而且就算有椅子,他在床上,和人聊天让人坐的近些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长盛顺势就坐下了,不带一丝犹豫的,“父亲以前可不同意我们坐你们的床,要是看到了,绝对要被打手心的。”
对于这个解释,黎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了。
“对了,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黎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句。
长盛点头,“爹爹问就是了,我知道的都能回答您。”
“阿散,我是说你父亲,呃,那个,长什么样?”黎夜一边问,一边就红了脸。
谁也不会发现,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门外正在和阿贝多说话的流浪者停顿了片刻。
“父亲的样子?”长盛对于这个问题感到了疑惑,“您,看不见?”
“呃,”这话搞的黎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难道我应该看得见么?”
长盛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爹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您的灵视应该是可以看见的呀。”
“灵视?”又是一个自己听不懂的东西呢,黎夜无意识的歪了歪脑袋一脸的迷茫。
长盛解释道,“就是您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呀,您,忘了?”他有些迟疑。
黎夜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完全不记得。”
长盛这才理解到适才流浪者所说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对不起爹爹,我提到不该提到的事情了。”
“没,没事啦,你不用道歉的。”黎夜有些接受不能,总觉得自己变成了什么易碎的东西,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
“那什么,父亲的样子非要形容的话,我可能没法形容给您。”长盛说到这很是愧疚,“那个,我有脸盲症。”虽然他认得出亲人的模样,但一定要他形容的话,所有人的脸在他眼里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没什么区别。
“脸盲,症?”黎夜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这绝非自己的脑洞了,以他的脑子,一时间还真的没法加上这么多细节。
长盛嗯了一声,“对不起哦,爹爹。”他软软的道歉着。
“没关系的啦。”黎夜也摆手,“那什么,我回头问问其他人就行。”
“那我叫阿贝多来!”倏地,长盛眼睛一亮,“他画画可好看了,形容一个人的样貌绝对可以!”
黎夜瞬间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猛地想伸手阻止他,但长盛跑的飞快,倏地拉开了房门,朝着外头喊道,“阿贝多,阿贝多快来,爹爹有事要你帮忙!”
正在说话的阿贝多和流浪者面面相觑,随后阿贝多迟疑了片刻,在看到流浪者先他一步起身后,也一同起身朝着长盛走来。
流浪者和长盛错身而过,先一步进了房间,径直走向了坐在床上,腿上还盖着被子的一脸无措的黎夜。
阿贝多则是走到了长盛身前,随后就被他拉着手腕走进了房间。
“什么事?”阿贝多问长盛。
长盛拉着他走到了黎夜身前,“爹爹让我形容一下父亲的长相,但你知道的,我根本说不清楚的啊,阿贝多你画画很厉害,这事应该也很简单吧!”
他很是骄傲,一脸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的求夸赞。
只是现场可以夸他的人,一人一脸的尴尬,一人则是一脸的黑。
至于阿贝多本人,则是一脸的无奈,他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流浪者,又看了看黎夜,最后开口介绍自己,“爹爹您好,我是阿贝多,是长盛的爱人。”
“啊,你,你好。”黎夜尴尬的都结巴了。
阿贝多又道,“虽然我确实可以向您诉说父亲的长相,但我觉得父亲的长相或许还是由他自己形容比较好。”
“唉,嗯,也,也是哦。”黎夜尴尬的脚趾都要扣地了,听这话的意思,阿散显然就在身边,
没跑了。
被本人知道自己想知道他的长相,还要别人形容什么的。
尴尬如果可以分等级,他在十级,致死的那种。
阿贝多倒是松了口气,对于这位从未接触过的长辈,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才好,现在看来,似乎还算可以。
“今日是我和长盛打扰了,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随后他拉着长盛的手腕就准备告辞,“您和父亲有事的话随时可以去骑士团来找我们。”
通过流浪者的脸色,阿贝多敏锐的察觉到了再待下去,他和长盛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果断的选择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