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枢则靠在月垂乌鸦左侧的翅膀旁,处理着光屏上的文件。
止观忽然拆下尾巴,用毛茸茸的鲨鱼尾端戳了戳幽枢的后脑勺。
幽枢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她沉默了几秒。“止观,你是不是很闲?”
止观理直气壮地趴在布偶上。“我在休息。”
幽枢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不和她争辩。
止观满意地笑了一下,又用尾巴戳她。“我要喝墨晶果汁。”
幽枢终于侧过头看她一眼。“你没有手吗?”
止观眨了眨眼。“有啊,但你拿给我的比较好喝。”
幽枢看着她那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模样,最后还是伸手拿过旁边的果汁,替她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
止观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整个人往前蹭了蹭,直接把下巴靠到幽枢肩上。
“果然比较好喝。”
幽枢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处理起光屏上的事务。
虚能抱着毯子坐在矮桌另一侧的短边。
隙行则抱着一颗枕头,整个人趴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半个身子探进桌下,一边看着光屏一边整理资料。
虚能偶尔夹一些食物到隙行身侧的小盘子里。“别只顾着处理,吃些东西。”
“要吃什么再跟我说。”
隙行盯着光屏的视线停了一下,看了眼旁边的小盘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知道了。”
她叉起一颗鸡球送进嘴里。“你也是。”
隙行抬头看她。“如果冷了要说,我还有带毯子。”
虚能轻轻应了一声。“嗯。”
隙行这才继续处理光屏上的资料。
截邈、归浊、暮悠和边核则坐在餐桌旁。
桌面升起两道半透明光幕,上头密密麻麻,全都是等待整理后要送交给玄策确认的情报。
截邈盯着光幕看了不到两分钟,整个人便像是没骨头似地趴到桌上,额头直接抵着桌面,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又是大型磁力紊乱事件……”
她有气无力地拖长尾音。“那些人到底一天到晚在吵什么、打什么?”
“就不能消停两天吗?”
暮悠看着另一份资料,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起了,鎏痕高阶缚痕师直接累倒,剩下那八位看起来也快撑不住了。”
边核没有说话,只是顺手替暮悠把已经见底的果汁重新倒满,又将杯子放到她手边。
暮悠低头喝了一口,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偏头朝她笑了笑。
“谢谢。”
边核只是轻轻点头,嘴角也跟着扬起一点弧度。
归浊熟练地拆开糖纸,将一颗糖递到截邈嘴边。“吃一颗吧,心情会好一点。”
截邈看着那颗糖,眼底忽然掠过一抹坏笑,她张开嘴,咬住的却不只是糖。
柔软的唇瓣连同归浊的食指一起含了进去,齿尖若有似无地轻轻磨了一下。
归浊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红,一路红到脖颈,她甚至都忘了把手抽回来。
截邈像是终于玩够了一样,这才慢悠悠地松开她,嘴里叼着糖果,唇角噙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悠哉地望着眼前仍有些回不过神的人。
“嗯,真的很甜,我很喜欢。”
归浊看着自己还残留着一点湿意的指尖,光幕上的内容停留在同一页,许久没有再翻动。
暮悠余光瞥见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别玩得太过了,等等真把她玩到当机了。”
截邈单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向她。
“好玩嘛。”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揶揄。“你是在担心最后工作全都落到边核身上吧?”
暮悠神色平静,只淡淡补充了一句。“前天你也是这样,最后边核回去工作到了凌晨一点。”
截邈笑意更深,故意拖长了语调。“真护短,没人抱着你睡觉就睡不踏实是吧?”
暮悠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边核刚替她倒好的果汁。“至少比某个把人当抱枕用的人好。”
“刚才午睡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截邈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直接倒进归浊怀里,她舒服地蹭了蹭,甚至还认真感受了一下。
“嗯,确实很好抱。”
归浊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环住她,等回过神时,截邈已经稳稳靠在自己怀里,她愣愣地看着对方,耳根又默默红了一圈。
边核望着眼前斗嘴的两人,只是笑了笑,手上整理资料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餐桌上,抱怨工作声、拌嘴声与翻阅资料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
明明忙碌得让人无暇分心,却又因为身旁的人而显得格外热闹。
客厅里依旧有说有笑。
有人低头工作。
有人隔着半个客厅斗嘴。
有人偷喂点心。
有人靠在对方肩上,小声说着只有彼此听得见的话。
玄策坐在沙发中央,翻阅着一份又一份整理好的情报,偶尔抬起头看向仍旧紧闭的房门。
每隔一段时间,她便走进房里替夜渊更换新的导枢,再安静地走出来。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人醒来,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