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外边的长街上,学生们都站在路边,焦急地看着书院里。
一队人马轰轰烈烈地从长街那头而来,是师斐带领的沉沙寨弟子,他坐在高头大马上,扫视了一圈。
师斐旁边骑马并立的是叶蓝城,他身后也跟着一众叶家护卫。
“子秋,怎么回事?”叶蓝城问。
叶子秋慌乱地摇头,说:“我……我不知道,突然就起火了。”
叶子秋话音刚落,白夭背着素言,师若淮在前面开路冲了出来,朝着桐花巷跑了过去。
叶子秋和素文看见浑身是血的素言,什么都顾不得了,跟着跑了上去。
“你和老汤去书院里处理。”师斐对着叶蓝城道。
叶蓝城点头,带叶家的护卫和汤籍诺带着一部分沉沙寨弟子一起进了书院,师斐则带着沉沙寨的其他人马,把桐花巷围了起来,不让人靠近。
师斐前脚刚离开书院大门,后脚两队士兵也冲了过来,刘悬镜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带着士兵冲进了书院。
白水书院一下子挤满了人,州驻守士兵、府尹亲军、叶家护卫、灵初宫弟子、沉沙寨弟子,还有部分书院老师。
火情覆灭之后,陆淮和秦幼烛、凤凰把书院外的学生带回了校场上,这个时候,景游鸿带着惊恐有余的红衣女子从书斋过来,而柏松则被戴上了镣铐枷锁,押解着而来。
刘悬镜和吴河允看见景游鸿押解了柏松,两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其余人也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景游鸿好像觉得排场不够大,看向了身边的红衣女子,女子看到穿着官袍的知州和府尹,“噗通”一下跪倒,高喊:“大人,救命啊!他……他杀了人,他还还要杀了我!”
红衣女人声泪俱下,指着身后的柏松。
而柏松,冷着脸,一言不发。
校场上爆发出一阵阵惊呼,瞬间人声鼎沸。
景游鸿举着手里带血的匕首,高喊:“白水书院院长柏松中伤学生素言,囚禁柳如月,人证物证俱在!现下逮捕柏松!”
刘悬镜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而旁边的吴河允已经冷汗淌了一脸,快要站不稳。
刚才的鼎沸人声在景游鸿说完逮捕之后,静默了下来。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红衣女子呜呜咽咽的声音传来。
就在这时,师斐破开人群,走了过来,看向刘悬镜,说:“白水书院学生素言,被匕首刺中,失血过多,身亡了。”
刘悬镜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一下,差点想给师斐跪下了。
不过跪下的不是刘悬镜,而是刚才高喊柏松罪证的景游鸿,他单膝跪地,脸上一片茫然,看着师斐,颤声问:“你说什么,素言……死,死了?”
一场大火,烧开了藏污纳垢的秘密,刘悬镜带着涉事人员回了府衙,直接升堂。
柏松被刘悬镜的亲兵押送,而景游鸿则跟着师斐去接素言的尸体。
他来到宋大夫的院子,就看见素文和叶子秋失魂落魄地坐在门框两边,人来了,两人也没反应。
景游鸿进了院子,看见被盖上白布的素言的尸体。
他甚至不敢上前揭开白布,还是仵作许工上前,拿出工具,就地要开始验尸。
白布掀开,景游鸿看见了素言铁青的脸,他踉跄了几步,往地上跌去,好在师若淮上前拽住了他,搀扶着。
景游鸿看向师若淮,嗫嚅着双唇,想问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声悲鸣。
师若淮眼含热泪,握紧了景游鸿的手臂,也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宋大夫不是医术举世无双吗?怎么会救不了素言?景游鸿心里在呐喊。
许工测了素言的脉搏,明面上检查了素言的伤口,已经确定了她没了气息。
他伸手想解开素言的衣服查看伤口的时候,素文和叶子秋像两头豹子冲了进来,不让许工解衣服。
素言是个文静温婉的学生,年纪还这么小,许工看着双眼通红、痛苦不已的素文和叶子秋,挣扎了片刻,还是收回了手,对着景游鸿道:“素言,已经气绝,脸色青白,符合失血过多的症状,尸僵尚未形成,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经伤口对比,为密室中的匕首造成。”
许工说着,旁边的助手低头急忙记载案录。
“将尸体带回府衙。”景游鸿低声说。
府衙由刘悬镜坐镇,吴河允主审,师斐、沈忘怜堂上旁听,开始审理此次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