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悬镜再勤政几年,就有望从灵州调任到聊州府,在聊州再战战兢兢干几年,没准还能调任去京师呢!
因此师斐有什么要求,只要不作奸犯科,刘悬镜都会答应的。
只是今天的要求,却是让刘悬镜摸不着头脑。
师斐要给白水书院做一场法事,超度死去的灵魂。
刘悬镜知道师若淮卷入了白水书院的命案里,但是他其实给负责的知州透露过,可以调查师若淮,可是千万别惹到师斐。
况且景游鸿的确有本事,师若淮虽然被审问,但是也没收押她。
要是师斐过来要求加派人手查案,刘悬镜还能理解,这做法事,是起什么作用呢?
他不懂。
师斐竟然还信这个?
莫非是要效仿包大人,日审阳,夜审阴,来个阴阳同法,问鬼断案不成?
“老弟啊,这个节骨眼上,你还为民考虑这些,仁兄自愧不如啊。”刘悬镜笑着说。
师斐附和,“为求心安嘛,给若淮积阴德。”
刘悬镜呵呵笑起来,挥笔写了告令,让师斐去操办。
出了府衙,师斐把告令交给了陆淮,说:“你们可别搞砸了。”
陆淮朝师斐行礼,“多谢大当家相助,您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去找沈遇秋吧,我已经给沈忘怜传令了,法事事宜,他会着手操办的。”师斐摆摆手,回行馆去了。
沈遇秋住在客栈里,陆淮去的时候,他正在后院打坐。
昨晚本来在书院布防的人员,有他一个,但是在明月酒楼和师若淮不欢而散之后,叶蓝城拦住了他,两人在雅间里喝了个酩酊大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沈遇秋今早去了一趟书院,听闻了昨晚书院出现了黑衣人,只是被人溜走了。
他也不敢再去见师若淮,便回了客栈。
他没想到陆淮会过来找他。
以前陆淮盛气凌人,他们成为情敌之后,更是巴不得对方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陆淮先动了手,然后他就和师若淮分手了。
沈遇秋再笨也明白了,他和陆淮,可以暗斗,但是不能把交锋摆在明面上,不管是陆淮暗算沈遇秋,还是沈遇秋给陆淮使绊子,一旦被师若淮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有了这个不成文的隐藏红线,沈遇秋和陆淮也能勉强和平共处了。
只不过看见陆淮,沈遇秋还是心气不顺。
“有事?”他睁开眼睛,目光冷淡地看着陆淮。
陆淮也不在乎沈遇秋的冷淡,“哗”一下展开告令,说:“府尹下令,要为白水书院办一场超度法事,请你配合。”
沈遇秋懵了一下,问:“为什么要办法事?招……招魂吗?”
问出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的确是玄门修道人士,开坛做法他也学过,但是他向来知道,所谓的做法,只是个流程,只是让生者心安,不是他们真的能招魂超度。
看似服务魂灵,实则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
“差不多吧,若淮让办的。已经请示过府尹和沈掌门了,请你回灵初宫,帮忙处理后续事宜。”陆淮客客气气地说。
沈遇秋接过告令,看到上面的确盖了官方印鉴,点点头,十分配合地说:“好,我现在就回去。”
陆淮诧异沈遇秋这么好说话,看了他好几眼。
沈遇秋对上陆淮的目光,说:“昨晚……”
他本来想说一下他和师若淮在酒楼里的事情,结果陆淮好像也并不想追问。
他们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就算了。
虚假的平和也是平和嘛,真闹到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
叶蓝城这个纨绔都能自己悟出人生的大道理并身体力行,沈遇秋一个修道之人,要是再没点悟性,那他就该收拾收拾从灵初宫滚出去了。
“算了,有需要我帮忙的,给我传信就好。”沈遇秋诚恳地说道。
陆淮颔首。
白水书院内,景游鸿说到做到,真的收押了素言,还是广而告之,让她带着镣铐,从书院一路走出去的。
虽然书院里的师生某种程度上是被管控起来的,但是该放风还是能放风,别自作聪明要跑出去就一切好说。
一旦阳奉阴违,景游鸿就有权力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