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耽搁不得,景游鸿带着两人快马加鞭,早上从灵州出发,在驿站更换马匹,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到了青阳县。
三人在县衙落脚快速吃了饭,就直接在青阳县祝捕头的带领下去了铁凌硐。
铁凌硐远在山区,曾经因铁矿开采村子盛极一时,后来随着铁矿场关闭,村子就凋敝了,大多数人都搬了出去,只留下一些眷恋故土和无法离开的老弱妇孺。
目前铁凌硐只有三十户人家,人口不足一百,县令一直想让铁凌硐的人搬迁出来,可是劝说无果,村民不太乐意。搬迁的事情只能无限搁置了下去。
祝捕头一年也来不了铁凌硐几次,他都差点在山里迷路,好在七拐八折,终于到了被崇山包裹的小村子。
乍一看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不亚于荒村。
“这里没什么娱乐,村子里的人,天黑就歇息了。”祝捕头领着众人朝村长家走去,敲了敲院门。
那院子也就是用石块砌起来半人高的围墙,师若淮他们站在院子外边,能清楚地看到村长蹒跚地点灯,出来给他们开门。
看到来人是祝捕头,村长有点不高兴,说:“大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啊?又是来游说搬迁的?”
“哎呀,不是,灵州来的捕头,查案的。有事情要问你。”祝捕头指着自己身后的三人,给村长解释。
村长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转身往里走,道:“进来吧。”
在堂屋里落座,村长给他们泡了壶老树茶叶,茶汤浓得发苦,喝一口就精神百倍。
景游鸿拿出随身携带着的铁溪梁画像,展开递给村长,问:“村长,这个人你认识吗?”
村长看了半天,思索了半天,说:“这不是铁溪梁吗?”
闻言,师若淮三人面色凝重起来。
“村长,这个人他在灵州,是白水书院的老师,两天前被人杀害了。他的确叫铁溪梁,是不是村里也有另一个叫铁溪梁的人,五年前死了?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吗?”景游鸿问。
村长脑子一下子糊涂了,消化了景游鸿的话半天,问:“你说这个人,在灵州当老师?”
景游鸿点头。
村长捏紧了画像,站了起来,说:“你们跟我来。”
大家跟着村长在村里走了一段崎岖的小路,在村子边缘找到了一个还亮着灯的破落小院,村长对着院子里喊:“许娘!铁十一!”
很快一个五十上下的婶子出来开小院的门。看到村长身后的一堆人,神色有些恐惧。
“进屋进屋。”村长喊着众人进去,又对许娘说:“把铁十一找来。”
村长好像比景捕头他们还慌张地想确认什么似的,当许娘把拄着拐杖的铁十一扶出来的时候,村长赶紧把他们拉到桌边,摆开画像,说:“你们看这个人。”
许娘和铁十一看完画像,一头雾水地看着村长。
“你们说他是谁?”村长问。
铁十一回答:“他不是铁溪梁吗?这,可是看着又不像,我没见他这么打扮过。”
“他不是铁溪梁,他是灵州白水书院的老师。”村长说道。
铁十一和许娘更懵了。
许娘有些心悸:“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和铁溪梁长得一模一样?”
村长点了点头,神态特别凝重。
景游鸿师若淮和陆淮也不打扰他们,就看着他们三个在那里交流。
村长指着画像上的人,问景游鸿,“他是谁?”
“灵州白水书院老师,铁溪梁。”景游鸿回答。
铁十一和许娘一下子惊恐起来,说:“他……他是铁溪梁?不可能的。”
景游鸿仔细地看了看村长和两夫妻,问:“你们怎么这么震惊,长得像,很可能是兄弟或者双胞胎,不是很正常吗?”
村长只是说了句“造孽”,就低头不讲话了。
许娘看着那副画像,说:“铁溪梁的确曾经有个弟弟,名叫铁牛。他生下来就体弱,脑子也不好。村里人都把他当傻子。”
“你和铁溪梁是什么关系?”景游鸿问。
“我是他姨母。我和妹妹,是一起嫁到铁凌硐的。”许娘回答。
“继续。”景游鸿拿出自己的札记开始记录。
许娘看向了村长,村长握紧了拳头,说:“说吧,说吧。”
许娘点点头,看着景游鸿,说:“铁凌硐的矿场,是三十几年前开建的。当时得到朝廷的许可之后,就开始开采铁矿,可是一直都在出事,发生了好几起矿难。负责监工的人决定上报封掉矿场。老村长后来找了个相士来做了场法事,矿场重新开工,一切都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