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游鸿若有所思地看着师若淮,不过没问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仵作,问:“死因呢?”
“从外表看,死于贯穿伤,但是更深的原因,需要进一步解剖验尸。”仵作回道。
景游鸿点点头,挥了挥手,说:“对不住了师少主,你是目前来看最大的嫌疑人,我只能先将你收押了。”
师若淮和景游鸿对视,抿了抿唇,并没有反驳。
“白夭,叶子秋,还有宋无愿,也一并收押。”景游鸿下令。
陆淮上前拦住了景游鸿,道:“景捕头,他们毕竟是书院的学生,收押在书院吧,可以吗?”
景游鸿点头。
这时候,有几个衙差跑了上来,冲着景游鸿喊道:“头,又发现一具尸体。”
第二具尸体是衙差在山下的水潭里发现的,而死者,是书院的老师——铁溪梁。
更要命的是,随着铁溪梁一同打捞起来的,还有一块沉沙寨玉牌,而那玉牌,属于师若淮。
没有任何废话,师若淮直接被带上镣铐,单独收押在了闲置的子不语书斋。
其余涉及这件案子的白夭、叶子秋、宋无愿和薛凉,被集中收押在赋文讲堂。
文道徐和铁溪梁的尸体被带回衙门进行下一步验尸。
书院直接停了课,官府的人把和死者有接触的人一一询问后,灵州的学子和老师回了家,其他州府回不去的,留在了校舍和书斋,但是也被看管了起来。
师若淮在子不语书斋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有点想不通文道徐的尸体,是怎么到了坟塚上的。
凶手会是那个女鬼吗?
她正想着,房间的门推开,景游鸿走了进来。
师若淮一下子转身,手上的镣铐晃动得直响。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景游鸿坐了下来,看着师若淮,问道。
师若淮现下没有心情打趣,说:“随便。”
“好消息是,我并不认为你是凶手。”景游鸿说。
师若淮慢慢地坐下,和景游鸿隔着桌子相望,说:“是吗,因为我本来也不是凶手。”
景游鸿摊开自己的札记,说:“坏消息是,经过进一步尸检,确定了文道徐就是死于贯穿伤,时间在子时到丑时,铁溪梁死于溺毙,时间在亥时到子时。时间、不在场证明、物证,都指向,你就是杀人凶手。”
师若淮皱起眉头,问:“动机呢?我杀人的动机?”
“你和文道徐有过节,他涂抹过你的课业,铁溪梁罚你留堂写课业。”景游鸿说着,“你怀恨在心,就动手杀了他们。”
师若淮听着,嗤笑了一声,说:“分析得很好。但是太牵强了。”
景游鸿挑眉,示意师若淮发表一下高见。
“子时三刻之前,叶子秋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没有时间去杀文道徐。至于溪老师,就因为我的腰牌在水里,我就是凶手?难道腰牌不能是凶手扔下去嫁祸给我的吗?还有……”师若淮伸出自己的手臂,“我受了伤,中了毒,宋无愿和白夭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有人证了,我当然不可能是杀害溪老师的凶手。你可以让仵作来查验我的伤,推断受伤的时间,还有我体内的毒,什么时候毒发,仵作能验出来。”
景游鸿笑了一下,说:“不用,这些时间线,陆淮已经整理给我了。”
师若淮愣了一下,暗暗叹了口气。
“跟我说说你对那个女鬼的分析。”景游鸿拿出碳笔,看着师若淮,道。
“是女子,和我差不多高,比我瘦一些,轻功很好。论武功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擅长用毒,身法灵活。”师若淮说道,“既然死者是学生和老师,那么我推断,那个女鬼,应该也是书院的人。”
“书院的女性占比不到十成,但是也是个不小的数目,我现在去盘查她们的不在场证明,至于你,你可以出去了,我该问的,都问完了。”景游鸿上前打开了师若淮的镣铐,说。
“那其他人?”师若淮急忙问。
“按程序办事,问完话自然就放人了。”景游鸿道。
这边景游鸿刚带着师若淮出了房间,手下即刻来报:“水潭里发现了一具白骨。”
师若淮瞪大了眼睛,感觉有点晕眩。
景游鸿握紧了腰上的佩刀,冷声道:“走!”
师若淮刚跟着景游鸿跑出书斋小院,就被人一把拉住。
定睛一看,是陆淮。
“你怎么样?”陆淮语气焦急地问。
师若淮摇头,反过来拉着陆淮的手臂,说:“又有命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