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点了点头,看向自己被纱布缠起来的手臂,目光复杂。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受伤中了毒?”陆淮问。
师若淮捏着眉心,低声说:“我看见女鬼了,还和她交了手,手臂就是被她抓伤的。”
陆淮缄默,目光有些呆滞,好半天才开口,不可置信地问:“女鬼?”
“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师若淮无力地说。
陆淮陷入了沉思,皱起眉头。
师若淮看着他,心念一动,问:“不会是你干的吧?”
陆淮抬眼望向她,颇为受伤,失落地说:“你怀疑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伤了你,我在你心里这么没人性?”
师若淮见陆淮反应那么大,干咳一声,道歉:“对不起嘛,我就是……毕竟很多时候你偷偷摸摸干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不是我干的,和我没关系。”陆淮低下头,心念涣散地说。
此刻他才知道,他在师若淮这里,已经彻底没信誉了。
以前她对他万分信任,从来不会怀疑他,可是自从他干出一堆缺德事之后,师若淮已然把他列入失德失信一类。
果然有些东西,有了裂缝,就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比如他在师若淮心里的地位,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真的不是我。”陆淮心里泛酸,又开口解释,“你肯定在想秦幼烛为什么不在,我让她去帮我查一个人去了,不是去干什么其他事情,今晚她也一直和我在一起,后山的人不会是她。”
说着说着,陆淮眼眶发烫,泪水溢了出来。
“我相信你说的。不是你。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师若淮抬手擦掉他的眼泪,万分懊恼。
她这个嘴,就该封起来,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陆淮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执拗地问:“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喜欢我吗?会吗?会一直喜欢吗?不会变吗?我不高尚,不道德,我无情冷血,我不择手段,这样的我你还要吗?你还喜欢吗?”
一连串的问题给师若淮都问心疼了,她凑过去抱住陆淮的脖子,轻轻吻掉他的眼泪,说:“我会,我会一直喜欢,除了你,谁还能让我如此刻骨铭心?我也想过忘了你,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做不到,我心里只有你。”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成亲?你还想和别人成亲吗?”陆淮不甘心地问。
“哥哥啊,你能成亲吗?你任务完成了?你成亲的话,京师那边的人,会同意吗?”师若淮无奈地问。
陆淮沉默了下去,压着声音抽泣起来。
白夭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陆淮在哭,他一阵尴尬,愣在门口,进退两难。
师若淮率先发现他,她把陆淮挡在身后,给白夭使了个眼色。
白夭把药放在桌上,急忙跑了出去。
陆淮也不管白夭看没看见了,他靠着师若淮的后肩,还在默默流眼泪。
“对不起,我错了。”师若淮握住他的手心,诚恳地道歉。
陆淮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委屈地说:“说你爱我,只爱我。你只要我一个,永远。”
“我爱你,只爱你,我只要你一个,永远,永远永远。”师若淮说完,回身去吻他,柔情又轻缓。
师若淮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陆淮,她还受着伤呢,还要她反过来安慰陆淮,这叫什么事。
也许是陆淮也意识到这点,看着她喝完了药,就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师若淮去看了在宋大夫那里躺着的叶子秋,宋大夫让师若淮放心,明早叶子秋就会醒。
宋无愿也在宋大夫的院子里歇息,师若淮放心了一些,这才回去。
刚走进院子,站在葡萄架下的白夭冲着师若淮招了招手。
师若淮走到他身边,问:“你怎么还不睡?”
“你没事了吧?”白夭担心地问。
师若淮摇摇头,说:“皮外伤,没事。”
“伤你的人是谁,你有思路吗?”白夭问。
师若淮顿了顿,说:“我怀疑过,是不是秦幼烛。”
白夭豁然开朗,他好像知道为什么陆淮会哭了。
“所以,是吗?”他问。
“不是。”师若淮苦恼起来,“不过真的挺可怕的,换个人看见,直接被吓死了,一个畸形的女鬼。”
师若淮想起那个女鬼的脸,浑身直冒冷汗。
“你确定是女的?有没有可能是男的?”白夭分析起来。
师若淮回想了一下那个鬼的身量和肢体,摇头,说:“不像男的,应该就是女的。”
“你觉得是书院里的人吗?毕竟后山一般人不会去啊。”白夭道。
师若淮不敢妄下定论,虽说名义上后山是白水书院地盘,可是又没有重兵把守,理论上,只要胆子够大,长了脚,都能上山装神弄鬼。
“难讲。看来只能明天去找文道徐再问问细节了。”师若淮轻叹一声,“去睡吧,折腾一晚上了。明日还要早起。”
师若淮回到寝室,陆淮已经自觉地和衣而睡了,她坐到床边,陆淮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要赶我走吗?”他问。
师若淮好脾气地笑笑:“我是什么恶霸吗?”
“不是说把我打入冷宫了?”陆淮心有不甘地问。
师若淮心想还挺记仇,拍拍他的手臂,说:“把衣服脱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