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师若淮和白夭、叶子秋坐在一起。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文道徐现在怎么样?”师若淮问。
白夭回答:“还没缓过来呢,在校舍休息。”
“他真的见鬼了?”叶子秋无限好奇地问。
白夭咂舌,“谁知道啊,他自己是这么说的,讲得绘声绘色,可问题这世上哪有鬼,我在乱葬岗睡一夜也见不到鬼啊。”
“你还睡过乱葬岗?”叶子秋一脸惊恐。
“他那是比喻,你别听他瞎说,他胆子可小了,从小就怕鬼。”师若淮笑着说。
白夭瞪着师若淮,说:“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已经不怕了。”
师若淮没说话,和叶子秋对视一眼,两人低头扒饭,憋着声音发笑。
白夭给了师若淮一下,又去拍叶子秋的脊背,骂骂咧咧起来。
叶子秋抬手和白夭你来我往,就看见陆淮手里端着碗,目光在搜寻什么。
“陆老师!”叶子秋挥起手臂喊他。
陆淮循声看过来,一眼就看见坐在一起的三人,他走到饭桌边,挨着师若淮坐了下来,把手里的碗放在她面前,说:“我让赵老师熬的,你快喝。”
“什么?”师若淮看着那浓稠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调养血气的,你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自己没发现吗?”陆淮低声说。
“这是毒药吧。”师若淮摇头,“我不要喝。”
“听话,别闹脾气。”陆淮轻声说。
师若淮看了陆淮一眼,不情不愿地端起碗喝了个精光,那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她低下头呕了几下,瞬间没胃口吃饭了。
陆淮指尖衔了颗糖动作自然地喂给了师若淮,抬头的时候,他对上了叶子秋灼灼的目光。
陆淮尴尬了一下,收回了手。
叶子秋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伸手指了指师若淮,又指指陆淮,做了个掉鸡皮疙瘩的动作。
陆淮对着他“啧”了一声,说:“吃饭!”
陆淮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膳堂,师若淮嘴里的糖化了,这才开始吃饭。
叶子秋换了位置凑到师若淮身边,压着声音问:“跟我说实话,你和陆老师怎么回事?”
师若淮差点被饭噎住,使劲吞咽了一下,说:“什么怎么回事?”
“看来你消失这半个多月,有事情发生。中秋那天还和陆老师吵架,今天这么肆无忌惮,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叶子秋掐了掐师若淮的手臂,说。
师若淮低头吃饭当鹌鹑。
白夭冲着叶子秋招手,两人在师若淮背后碰头,白夭捂着嘴对着叶子秋嘀咕了几句。
叶子秋听完怪叫一声,目光了然地看着师若淮。
师若淮看向白夭,想给他一巴掌。
白夭耸肩,接着吃饭。
“好啊师若淮,咱们少主终于要做个人了啊,终于想通了。”叶子秋笑着说。
“嚷嚷什么,闭嘴。”师若淮警告地看向叶子秋。
“挺好……”叶子秋美滋滋地说,“难怪陆老师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哈哈哈哈。”
师若淮叹气,不想说话。
傍晚下学,叶子秋抓着师若淮要她陪他去买东西,还不让白夭跟着。
白夭本来记着师斐的嘱咐,但是师若淮和他说没必要这么胆战心惊,答应他天黑之前会回家,他才不情不愿地回桐花巷去了。
“你要买什么?”走在集市上,师若淮无奈地问。
“素言生辰要到了,我想给她买份礼物。”叶子秋说。
师若淮嘶了一声,什么都明白了,点点头,笑着说:“好说,走,我帮你选。”
两人走进成衣店,没找到合适的,到了首饰铺,也没看得上眼的。
师若淮发觉叶子秋这么挑剔,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不过想到他是给素言挑礼物,师若淮心境又平和了几分,笑眯眯地跟着叶子秋从东街逛到西街。
她忍不住想,花木兰从军之前也没像叶子秋这么“东西南北”逛一圈。
叶子秋流连一圈,也没买到属于他的“长鞭”“辔头”。
“敢问这位公子,您究竟想买什么呢?”师若淮实在是累了,坐在街边的台阶上,捶着酸痛的腿,问道。
“都是些俗物。”叶子秋在她旁边跺脚,懊恼地说。
“天呐,俗世只能寻到俗物。您要找奇珍异宝,怕是要远渡重洋,上瀛洲仙山去求了。”师若淮打趣道。
“我不能随便回礼啊,显得我太没诚心了。”叶子秋苦恼地说。
师若淮挑眉,问:“回礼?她送了你什么?”
叶子秋摸摸鼻子,说:“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