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琢磨出味道来了,参加这个活动的,好像一部分夫妻和情侣,是本着给对方考验的心思来的。
找出对方了,就抱一起甜言蜜言;找错了,就要反思自己到底够不够了解重视对方。
好缺德的游戏。师若淮暗暗腹诽,放眼开始观察戴月神面具的人。
她这才发现,相同穿着的人混在一起,她竟然一下子真的判断不出来白夭是哪一个。
她竟然对白夭的肢体动作和身形,不了解吗?
师若淮还在犹豫着,突然对面一对男女抓住彼此,然后摘下面具,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是找对人了。
师若淮笑着看他们领取礼物去了,正开心呢,有个人擦着她的身边走过,她感到一种奇妙的情绪,看向了对方。
那个人也停了下来,看向师若淮,师若淮挑眉直接冲上去伸出右手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结果同一瞬间,她的左手也被另一个人抓住。
她愣住了,眼神在两个月神面具之间徘徊。
站在师若淮左右两侧的两个月神同时抬手摘下了面具。
她抓住的那个人,是陆淮,而抓住她的人,是白夭。
陆淮也不用师若淮摘面具,她露出半张脸,已经很明显了。
师若淮对上陆淮的目光,思绪一下子混乱无比,下意识要放开他的手,结果反被陆淮握住了手心,用了力道,要把她拉过去。
可是另一边的白夭看着陆淮,却没有放手,而是也暗暗用劲,拉住了师若淮。
师若淮感觉到来自左右的力量,她夹在中间,成了陆淮和白夭角力的对象。
不过没等三人争出个结果,主理人先发话了,指着拉成一队的三人,说:“哎哎,你们淘汰了,只能两人一组,怎么还整出三个人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笑声,师若淮在众人的笑声中挣脱开了陆淮和白夭的手,脱掉披风,挤出人群跑了出去。
陆淮一边除掉披风,一边看向白夭,眼神很复杂。
白夭也看着陆淮,他却有点尴尬,其实除掉面具看到是陆淮的时候,他就应该放开师若淮的手了,可是当时不知道他鬼迷心窍什么,竟然生出了要把师若淮拉过来的念头。
他应该是在尊重游戏规则吧。他如此想道。
陆淮和白夭挤出人群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见师若淮的影子。
今晚人那么多,好多人都带着面具,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她,谈何容易。
“分头找吧。”白夭说完,一头扎进了人潮里。
陆淮看着白夭极速消失的身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觉得,不要多想。毕竟很久之前,他和师若淮就因为白夭的事情吵过架。
可是那是以前,现在呢?
陆淮莫名有些心慌。
他好像一直都把沈遇秋当成他的大敌,的确沈遇秋无论是相貌,才识,为人处世都是可以和陆淮掰手腕的存在。可是他好像真的把白夭给忽略了。
白夭是师若淮的小狼没错,可是小狼也会有长大的一天啊。
师若淮离开了人群,顺着河边慢慢走着。水流匆匆,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她心里有点堵得慌,半个月没见陆淮了,冷不丁这么看见他,竟然还是这么心神慌乱。
不知道为什么,师若淮总觉得自己欠陆淮好多好多。
可是具体欠的是什么,她又理不出个头绪。
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后面有人跟着她,她警觉地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带着玉兔面具的人。
她愣了一下,在想这是谁?
来人自己摘下了面具,看着师若淮,问:“你怎么了?”
是叶子秋。
师若淮松了口气,撑着河堤栏杆停下了脚步,把面具拉起来挂在头上,说:“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叶子秋其实远远地就看见师若淮了,隔着那么老远,他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丧气。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她沮丧什么呢?
“那你跟我说说呗。我给你出谋划策。”叶子秋说。
师若淮看着叶子秋,低声说:“我看见陆淮了。”
叶子秋怔忪片刻,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
“哎呀,看见就看见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在书院,你们天天都会见面的。”叶子秋只能故作轻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