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惊世和夏辞淮的表情,提议道:“重抽一张吧要不?”
沈惊世没理解他们为什么表情都这么凝重:“干嘛?”
他很随意地往夏辞淮脸上亲了一下,神情自然:“好了,继续吧。”
众人的表情更凝重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沈惊世的思维有些迟钝,却还是本能地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怎么了?朋友之间不是挺正常的吗?”
“对!很正常!”那少年忙不迭附和他,试着调动起游戏气氛,“继续吧继续吧。”
游戏并未持续多久,这场生日宴已近散场的时候,大家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房子。
沈惊世本来也是想回家的,但架不住夏妈妈温声软语地劝他,说“小淮不是说了你要在家里住一晚上吗?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家这么远,回去不方便。而且现在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这睡一晚上吧”,便只好留在了夏家。
夏妈妈倒是很贴心,考虑到沈惊世没带换洗衣服过来,还特地整理了一套给沈惊世:“真是抱歉呀,我还以为小淮和你说了呢。你看看这套衣服可以吗?是我之前买给小淮的,不过他还没穿过。你们两个的身高应该没有差很多吧?”
沈惊世实在不明白夏辞淮为什么不和他说这件事,而看着夏妈妈这样,他也生不出什么脾气:“没事,不论夏辞淮有没有和我说,我都会留下来的。我穿这套就好了,辛苦了。”
夏妈妈眉眼弯弯:“没关系的。”
极速洗了个澡,沈惊世躺在床上,头有点晕。强撑着给林霜发去条“我今晚在朋友家睡”的消息后,他便闭上眼,幻想着自己能一秒入睡。
但可惜,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他竟毫无睡意,总觉得身边很空,像缺了点什么。
沈惊世坐起身来,认真思考了几秒。
他这学期以来好像都是和夏辞淮睡一块的,难不成,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那他要去找夏辞淮吗?沈惊世有些纠结。毕竟这是在夏辞淮家里,要是被家人看到,还是有点尴尬的。
沈惊世心里泛起些许烦躁,他随手往旁边一抓,却忽地碰到了一个小盒子。
他掀开小盒子的盖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一颗珍珠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璀璨的光。
“……”
“笃笃”。
沈惊世敲了两下门,又像做贼似的贴近门,也不确定里面的人能不能听到:“夏辞淮开门,我是沈惊世。”
约莫两三秒,夏辞淮推开门,问他道:“怎么了?”
沈惊世走进屋内,故作矜持道:“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两个盒子吗?”
夏辞淮关上门,转过身来看他:“你现在要给我吗?”
沈惊世笑着点点头,将夏辞淮的那份珍珠之眼递给他:“在这!你看看吧。”
礼盒被打开,沈惊世看见夏辞淮将珍珠之眼拿了起来。
他在一边解说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的时候,就觉得很像你的眼睛……都特别好看。”
夏辞淮没说话,他端详着珍珠之眼,好像是在找他和这颗珍珠的相似处。
忽地,他抬眼望向沈惊世:“另一个是你的吗?”
沈惊世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买了两个。”夏辞淮的眉眼似乎带上了一些浅淡的笑意,“和我这个配套的?”
沈惊世闻言便把自己那颗珍珠之眼拿出来,挨在夏辞淮那颗的旁边:“我当时买的时候就想着,我一定得有一个,特别有收藏意义。”
“幸好你也有。我很喜欢。”夏辞淮说,“我可以亲你吗?”
沈惊世直接抬起脚,吻上他的唇。
在沈惊世看来,和夏辞淮接吻,能代表很多情绪。有时是要消解烦闷,有时是为心绪安定,更多时候,只是心情愉悦,本性所致。
沈惊世躺到了床上。
夏辞淮的脸就在他眼前,挡住了大半的天花板。
那人看着他,倏地问出一句很无厘头的话:“小世,你今年是十七?”
“怎么了?你要跟我比年龄啊?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没事。”夏辞淮在他唇角亲了两声,随后坐起身来。
正好沈惊世也亲够了,便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要留他在家的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外便先响起了夏妈妈的声音:“小淮,你睡了吗?”
沈惊世瞬间慌了:“你妈怎么来了?我要不要躲一躲?我能躲哪啊?”
他边说着,边在房间寻找起能躲藏的地方,活脱脱一个偷情之人。
夏辞淮看着他找了一会儿,蓦地开口,脑回路清奇:“躲被子里?”
大概是病急乱投医,沈惊世一时间竟忽略了这人的智商,和他一起傻了起来:“可以!你来我整理一下。”
夏辞淮很听话地帮他整理了一下。
“还看得出来有人吗?”
“看不出来。”
“那你去开门吧。”
耽搁了许久才开门,沈惊世能听出来夏妈妈语气中的疑惑:“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是妈妈吵醒你了吗?”
接着便是夏辞淮平淡的字句:“没有。”
“那就好……你这被子怎么这么乱啊?要学着收拾房间呀。”
沈惊世听着夏妈妈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伴随着夏辞淮未说完整的“你别动”三个字,沈惊世重见天日。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