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考试的收卷铃响起,第一考场里的人不约而同地都呼出了一口气。
沈惊世早在十几分钟前便收拾好了东西,将答题卡交给监考老师,待其清点完毕后,便跑到走廊吹吹风,等别班的人走光。
约摸四五分钟后,楼道里的人少了一些,沈惊世便自前门进了教室。
只不过刚进到教室里,他便对上了坐在讲台旁边的潘尔东。
余光注意到沈惊世,这人便扭过半个头来,招呼了一声:“哇,世哥回来得正好,广告刚过呢,快回座位上看吧。”
“这是在看什……”沈惊世的问话还没出口,电脑平台上便响起一声极具辨识度的猪叫。他偏过头去,便见屏幕上闪过好几只粉红小猪的身影,没忍住笑,“你冒着生命危险玩平台就为了看小猪佩琪啊?”
潘尔东把电脑的声音调小了一点,又跟做贼似得往教室外看了一眼:“这次期末考的数学太难了,做完的时候我大脑都仿佛都挖去了两勺,高智的东西看一眼就要爆炸,还是看点不用带脑子的小猪佩琪最舒服。”
“不过话说,世哥你这次觉得自己能考多少啊?总分。”他话锋一转。
沈惊世回想了一下夏辞淮跟他说自己是美术状元的时候的样子,故作淡然道:“如果不算语文的话,满分吧。”
潘尔东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么狂?”
“哎世哥往左挪挪,你挡着我看了!”
沈惊世还没来得及回话,下头倏然响起一道喊声,循声望去,便见几乎整个班的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聚精会神地仰头看着屏幕,不由得一阵无话。
他原以为就潘尔东一个人喜欢看小猪佩琪,没想到大家都那么闲……
吐槽归吐槽,为避免遮挡视线,沈惊世还是迅速窜回了自己座位边上。
巧的是,他刚坐回去,王老师后脚便推开了教室门,见同学们都端端正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座位上,他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问出这一句后,王老师又傻笑了两下,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非常好啊,用最好的样子告别这个学期!你们等一下,我上完班会课就差不多放假了……”他说着,便要转过身去弄电脑。
他身后的潘尔东正试图悄无声息地把正在播放的小猪佩琪关掉,闻言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向台下打着手势,意欲同学掩护自己安全撤离。
但可惜,没人看得出来他想干什么,还以为是在跳什么手势舞。
还是沈惊世和潘尔东心连心,看懂了后者的求救意图,猛地站起身来:“老师!”
果然,王老师动作一顿,问道:“什么事?”
沈惊世搜刮着废话:“历史成绩出了吗?”
“哪有那么快?最少也要等放寒假了。”王老师说着,便又要转过身去。
沈惊世忙不迭又道:“那数学?”
“不用打掩护了啊。你们的声放这么大,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看你们高兴才没说你们。”王老师咳了一下,“潘尔东赶紧回去啊,回家了再慢慢看。”
潘尔东听罢赶忙逃下讲台,有惊无险。
·
终于结束了一个学期的学习,出了学校,沈惊世从林霜那拿过手机看了眼日历,夏辞淮的生日就在明天。
昨天夏辞淮便和沈惊世聊过了,说夏妈妈很重视他这次生日,家里杂七杂八的亲戚朋友应该会不少。
不知怎的,沈惊世听到这话时心里就萌生出了一种“那我可得讲究点不能给夏辞淮跌面”的心思,便攒了心思,于是回到家后便直奔房间衣柜,翻起衣服来。
阵仗之大,惹得在二楼敷面膜的林霜都跑了下来,见他把衣柜翻得一团糟,有些惊奇:“你干嘛?手机掉衣柜里了吗?”
沈惊世其实不怎么爱买衣服,但架不住林霜总隔三差五地往他这塞衣服进去,久而久之,衣柜便被塞得满满当当。
“明天朋友生日,我挑衣服呢。”沈惊世翻得有些累了,随手挑了张椅子坐下。
“这么讲究啊?我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就没见你穿过,每天就是那三件。”林霜拍拍自己的脸,语气波澜不惊。
沈惊世还没来得及跟林霜解释,便见她揭下脸上的面膜,将其随手扔到垃圾桶里:“如果要给人过生日的话……你走开,我来给你挑衣服。”
沈惊世半信半疑地往旁边挪了点:“你记得挑好看点啊。”
“你还不信你妈的审美了?”林霜站在衣柜前,“你等一下,这是我好久之前买的了,应该被塞进了衣柜最里面。”
沈惊世心情忐忑地看着她翻了几分钟,终于扔出了一套衣服。
上衣下长裤,配件外套,还好,看着很正常。
沈惊世拿起上衣,刚想端详一下,却在转瞬间发觉了不对劲:“这上衣怎么这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