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听说没,雪乌认主了!”一名身形瘦削的青年斜着身子,压低了声音,飞快地斜了眼旁边啃包子的少年。
悬十集迷瞪着眼,嘴里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嗯了声,愣了好几秒眼睛刷得一声睁开,冲着年纪要比他大的人喊了句:“你说什么!”
“嘘嘘嘘,你叫什么,”松子语着急忙慌地朝他挤眼色,果不其然悬十集这一喊,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其中最让人难以忽略的就是那声嗤笑。
“悬无,做噩梦了?”寂非靡说着转动手腕,漂亮地挽起剑花,他轻挑眉看向滚到悬十集手边的包子。
悬十集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多了些谨慎地看向松子语,学着他的样子轻声又问了遍,“你是说雀家的雪乌?”
“除了雀家的,还有哪个雪乌,”松子语眼球飞速地一转,手里的筷子戳了戳那包子,“冒冒失失的,悬无你真的,”松子语话没说完,却重重叹了口气,悬十集下意识地抿起唇,似乎心事很重。
“这事还是我偷听到的,不过要不了几天估计传得沸沸扬扬。”松子语托起腮,“悬无,这下能证明我没算错。”
不说还好,听松子语这样一讲,悬十集脸色更加僵硬,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松子语那张脸,有些空落,这种感觉他说不明白,只是莫名的一种酸胀,仿佛冥冥之中他失去了什么,可是他没有什么值得失去的东西。
松子语就叫松子语,出身鲜为人知的禅家,悬十集第一眼见这人的时候,就感觉他不一样。那种看什么都过于通透,没有攻击性也谈不上温和。
“躲在这里嘀咕什么呢?”寂非靡大步朝这边走近,毫不客气地坐在悬十集旁边,松子语简单看了他一眼,算是道好。
“闲谈而已,这也要问吗?”松子语一笑,不大在意地吃着自己饭,寂非靡正扭头看悬十集那心不在焉的样子,闻言“哦,”了一声,他自然地拿过悬十集放在桌上的筷子,难得耐心地手把手地将筷子放进他手里,
“你做什么?”悬十集低头看见寂非靡正抓着自己手指,他本能地缩手,却被这人蛮横地按住,“寂遇!”
“哎哥哥在呢,”寂非靡笑得痞气,他似是心满意足了,果断松了手上半身往后仰去。
一旁的松子语早已习惯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万物因果,不可强介。松子语抬头朝悬十集看去,“悬无,我吃好了先走了。”
“啊…等等我也走…”悬十集刚准备起身就被旁边的寂非靡一把拽回,“你做什么!”悬十集脑袋有些晕地狠狠瞪向他。
“看来寂遇有话同你讲,”松子语耸了耸肩,“那我先去大殿咯,记得今日考核不可迟到。”
“好。”悬十集看着松子语走远,可心底那股异样还是没消失。
“你看看我行不?”寂非靡歪着头,眼神自下而上地扫过悬十集那张脸,长了张显小的脸,眼睛还大。寂非靡撇了撇嘴,心底冒出坏心思来。
“看看看看看,看你做什么?”悬十集快烦死他了,自打来了这汀山分到逍遥道,日子过得一点也不逍遥。想着他余光瞥见寂非靡朝他笑得开心,心里瞬间更郁闷,“看你这脸能吃饭吗!起开啊挡我吃饭了!”
“怎么不能,”寂非靡托起下巴,朝悬十集眨眨眼,“古人云:秀色可餐,睹其芳容,便可忘饥,小五你有没有读过书?”
悬十集翻了个大白眼,重新拿起包子转身背对着他。
“小五…小五…小五…”
“…别…烦我,”嘴里还塞着包子,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寂非靡眼神下移,落在那白软的肉上,笑声轻到都快要贴在这人后颈上,他心里想着念着的只有手里的包子。寂非靡没忍住磨了磨牙,暗声骂了句。
“?”
此刻,汀山的另一边,听完全过程的庭束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青年。扶目被他过于直白地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视线落在这人因愤怒而浮现的唇色,那段被他归于荒谬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
“庭植离开后,待在汀山的人是你?”庭束短时间内脑子有些乱,他不是没起过疑心,雀成眠平日虽温和但能与他亲近之人少之又少,即使他是庭植的兄长,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更别提熟悉了解。
扶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嗯声应答。
“此事皆为我一人所为,雀公子他并不知情。”扶目抬头,对上那双怀疑考究的眼睛,“至于对你的欺瞒,我很抱歉。”
“有件事想问问你,”寂巫祈出声,引得目光来,他却低着头懒散地抱着双臂,“你敬雀成眠,却顶着他的脸做,”寂巫祈顿了顿,“不大好的事 ,不怕影响他?”
“…是我考虑不周,我一直想报答他,可他不需要。我…我太想为他做点什么了…”扶目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寂巫祈说得也没错,他想报答,可最后还是拖累。
“不过那么多法子,你为何偏偏选择色诱?”寂巫祈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旁边的庭植看过来的目光,他放下双臂,正好身子有些装可怜似地朝庭植耸耸鼻。
庭束脸色更难看,一时间不知道因为谁生气,两者之前他扭头闭上眼,连叹气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