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惦记温千禧的伤势,点着盲杖走得并不慢。
这次为了牢牢记准她说话的位置,以至于无暇分心回应。
估摸着距离很近的时候,敲击动作戛然而止。
他不再用杖尖探路,而是任杖身随意垂落,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杖柄,尽量让杖身固定不动,提在手中。
单手收不了盲杖;不收起来,又实在空不出手摸索。
这是他当下面临的窘境。
骨裂之后,生活再次提醒他:看不见是件很麻烦的事。
这种挫败感让男人眼里除了迷茫,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瞬间没了。
温千禧怎么会看不懂?
他担心继续用盲杖探路,很容易失手戳伤她。
可是,不用盲杖显然是难为他自己。
她怎舍得让他独自承受?
温千禧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边往床边引边开口:“我在这儿,坐吧。要不要帮你收盲杖?看起来你似乎嫌它碍事。”
说话间,她已经握住杖身,准备等他一松手就直接牵住他的手,带他仔细摸一摸床的具体位置。
想象中顺理成章的松手动作没等到,等来的却是一个冰冷的“不”字。
空气凝固。
又如何?
此刻,他站着,她坐着;他抿唇冷脸,她笑意盈盈。
刘毅本来个子就高,她站着跟他对视都得把头抬得老高。
何况现在她坐着,这下跟他对视就更累了,脖子酸疼酸疼的。
“刘毅,你坐下来,好不好?仰头看着你,脖子酸得受不了了。”温千禧声音软软糯糯,还不忘摇摇杖身,耐心十足地哄他,“松开手,好不好?我知道你拿着它不方便,想做的事做不了,又跟自己较上劲了,看吧,漂亮的酒窝都被你气跑啦~”
果然,这招管用,刚还指节发白的手悄悄松开。
抬眼看去,男人的唇角也放松下来。
温千禧收回视线,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以为可以轻松收起盲杖。
哪知拽半天,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盲杖每个连接处拽过去,竟然全都纹丝不动。
她委屈巴巴吐槽:“本想帮你收起来,按你习惯放口袋。结果现在你的‘眼珠子’跟我闹脾气,根本不听指挥,惹不起惹不起~我把它戳在你右手边,来,带你摸摸位置,等会儿走路要小心,别被它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