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么多手臂做什么？”

“一条用来探路，一条用来手牵手给你凝视，两条拥着我，剩下的备用。六条手臂轮休，对就这样，刚刚好。”

说话间，刘毅已经顺利探到墙壁，再上下滑动，很快找到扶手扶稳并根据扶手走向，顺势调整好前进方向：“千禧，腾不出手的时候，其实，听觉也可以完成凝视。”

“不，不是腾不出手的时候，而是内心足够强大的时候，比如此刻。”

“好像是。”手中的扶手摸到尽头，他疑惑地蹙眉，往左侧试探，发现已经走到了门口。

“停下！”

温千禧眼见刘毅马上要摸到玻璃破碎的位置——那是他师兄的杰作，本来院方已经安排人过来修，工人到的时候，刘毅刚好睡了。

值班医生怕打扰他休息，跟她商量之后，一致决定修玻璃的事推迟。

明知道玻璃都是钢化材质，碎了之后都是颗粒状的，不会割伤手，她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刘毅指尖一抖，听话地停住：“怎么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不放心，想带你摸一下。”

“不用道歉，也不用着急。”刘毅听出温千禧语气里透出不同寻常的焦急，还明显带着受惊后的惶惶不安，很是心疼，“丫头，我们现在就约定好：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下，你让我停，只要我能听见，就马上停，好不好？”

温千禧怔住，握着他指尖的手一紧，思绪飘到今天做的那个梦。

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男人开口：“在想什么？”

“想你师兄来之前，我做的噩梦。”

“什么梦？”

“你走得飞快，根本不知道前面有障碍物。我急得大喊，你根本不理我。然后急得醒了，看到手机里一堆未接和沈皓他们的留言。”

“难怪你刚才反应这么大。别怕，现实生活里不会的。”刘毅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捏。

温千禧回过神，想起来她刚才被打断的事，重新握住他的指尖，一边带他轻触，一边描述：“这里的小凸起是玻璃碎了以后残留的，这个并不危险。可能踹门的时候，力道太大，不知怎么弄的，门板裂了，怕你摸的时候，被小毛刺扎到。门板开裂的位置就在这下面，不带你摸了。”

“好。”为了让温千禧放心，刘毅主动缩回手指，思忖片刻，“千禧，也就是说，病房的门反锁没用了，是吗？外面的人能直接打开？”

“嗯。”

“那今晚过夜岂不是很不安全？”

“三甲医院，还不至于……”温千禧话说一半，想到下午的突发状况，有点打脸，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下去。

刘毅握住她的手，下定决心：“我们今晚不住这！走，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