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晚上怎么办?晚上我陪他就好了呀!”温千禧不紧不慢地回答,好像这件事在她眼里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刘毅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地笑,大家都看见了,却默契地没人说破,气氛凝重起来。
只有温千禧头都没抬,一边摆好食物,一边交代刘毅澄接下来要做的事。
看着刘毅澄彻底听懂要做什么,转身出去,温千禧也把吃的都布置妥当。
等她抬头看向洗手间时,刘毅已经在里面了。
李师振如约站在门口回避,还贴心地把门关严,背过身等。
四目相对,李师振接着刚才的问题,锲而不舍地继续问:“晚上他如果要起夜,你一个人打算怎么办?”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能应付的,放心吧。”温千禧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语气也轻松起来,“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怎么有勇气给他一辈子的承诺呢?”
“你真的很勇敢,一对比,大哥真惭愧啊!”李师振说。
“不是我勇敢,是他值得。”温千禧耸耸肩,笑得很幸福。
“呼叫大哥,好了,快进来帮忙!”张弛的大嗓门从洗手间传出来,李师振赶紧开门进去。
三个人出来的场景是这样的:一米八的刘毅走在中间,好像用“浮”更合适呢……
他右手臂整个搭在张弛的肩膀上,比他矮了大半头的张弛身高刚好合适做支撑;左边是比刘毅还高还更壮实的李师振——他只托着他的腋下,既不会碰到他骨裂的左手,又能把他扶得稳稳当当,看着还特轻松。一左一右,一番对比之下,颇有喜感。
温千禧发现刘毅脚步虚浮,明显是哪怕被稳稳架着走还晕得厉害。
为了能跟上身边人,他显然已经在硬撑了。
等两人调整好方向,扶着他顺利坐回床边,温千禧示意李师振让出位置,由她接手。
本就没从走路的眩晕里缓过来,猛地调转方向,加上由站到坐的体位变化,刘毅陷入前所未有的天旋地转,晕得脸都白了,右手本能地伸出想抓住什么来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温千禧见状直接搂住他,想像之前那样让他依靠,结果这次他晕得完全坐不住,带得她也要摔倒。
温千禧只得在张弛的帮忙下,顺势让刘毅倒在枕头上。
看着他躺得稳稳当当,闭着眼睛安静等待晕眩过去,全身不再紧绷,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一点儿,温千禧放下心,直起身来。
见李、张二人还一脸担心地直勾勾瞅着刘毅,她笑了:“你俩愣着干嘛?吃午饭啊!吃饱才有力气照顾他。”
“哦哦,对,饿扁了,呵呵~”李师振先反应过来,赶紧冲张弛摆摆手,拉着他背过身去不再围观。
“不着急,多躺一会儿再起来。”温千禧柔声说着,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随即俯在男人耳边小声说,“别赶我走,晚上我要陪你,我知道你所有的顾虑,那些都不重要,我心里只有你最是重要。”
“我……”
刘毅眼睛没有睁开,睫毛微微颤动,拒绝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就被薄薄的柔软覆上。
李师振本来也背对着两个人,想到什么正要嘱咐,一扭头刚巧看到这么暧昧的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我靠!肖教授一定搞错了,感情的事不是跟刘毅学,是该跟温千禧学。我滴妈,这哪是普通姑娘,这女人简直比汉子还勇!!!
“大哥,你把嘴张这么大干嘛?”张弛不解地问。
“那个,饭太好吃,我不小心下巴脱臼了。”李师振开始顺嘴胡诌,还无比认真地扶了扶下巴。
“哦,那怎么说话这么利索?”张弛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看过去,“咦,老大,你怎么脸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说着,张弛“蹭”地站起来,马上被李师振大力按住,差点摔到地上,还被莫名其妙地吼了一声:“张弛!坐下!”
把他吼得一哆嗦:“大哥,你咋啦?下巴又脱臼了?”
“哈哈哈。”刘毅绷不住了,晕眩还没彻底过去,就冲着张弛的方向压着嗓子说,“我没发烧,你踏实吃饭吧,温千禧在宣示主权,怕我晚上赶她走。害,说了你也不明白。”
“对,张弛,你下班就跟刘苗苗回家,不要在医院当灯泡,明白没?”横竖也被看到了,温千禧干脆把话说开,“实在不放心也不是不能来,得明天天亮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