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刘毅答应一声,想坐起来,又一阵头晕,搞得他只能继续靠着等着晕眩过去,那种无力感打击得他特别低落,脸上的表情根本掩饰不住。
“哎呦,这个表情是有多么不情愿啊?”
“……”男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哥,谁没生病的时候?那我小时候生病都是你背着抱着照顾着。你病了咋就不能让人照顾呢?”
“毅澄,派给你个活:回家多准备点你哥爱吃的带过来,再煮点大米汤给他当水喝。”温千禧边说边冲他眨眨眼,又指指自己,认真点点头。
刘毅澄立马会意,这是让他回避,她自有办法照顾好他哥。
“哥,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不?”
见刘毅只是冲他摆摆手,疼得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刘毅澄一脸凝重地看看温千禧。
“哥,那我先走了啊,手机给你带来了,有事打电话。”说完,他掏出手机,塞到刘毅手里。
“好啦~只剩咱俩了,想哭就哭,不用忍着。哭好了继续吃饭,我喂你。”
这回刘毅不再忍,很听话地哭起来。
温千禧走到他右手边坐下,把手机拿走放在桌子上,与他掌心十指相握,耐心地等着他发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止住哭声,摸到毅澄拿给他的那包湿巾,单手费劲地打开,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谢谢你帮忙支走我弟,你总是这么懂我。”
“怎么能忘记呢?那是你带我去房车露营地玩。你跟一群孩子疯跑,最后跟我说,是弟弟带给你好的心态,你不愿让他看到你的狼狈。这些我都记得啊。”说着温千禧站起身。
听到声音,刘毅停下手里的动作,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要去哪儿?”
“哪儿都不去,这间病房有独立的卫生间,我给你拧条毛巾,好好擦擦脸,刚都被你擦花了。请三分钟假,准不准?”她弯下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鼻子,柔声说。
“三分钟可以。我开始数数啦?”
“哎呦,那我可得抓紧了。”
“没事,三分钟到了再自动续。”
“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等千禧拧好毛巾回来,男人已经睡着了。
许是疼得太厉害,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都皱着,还时不时发出一两下低低的呻吟声。
温千禧生怕吵醒他,没敢帮他擦脸,只按住按钮,缓缓地把床放平,努力让他睡得舒服些。
考虑他听力异常敏锐,她也不敢收拾桌子,干脆把毛巾搭在病床侧面的护栏上。
她自己则坐在椅子上,趴在他身边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沈皓跟她说的那番话,觉得等他好一点还是得早点说才行。
万一,他会不会怨她替他擅作主张?
又想到回病房前,叶欣的嘱咐:虽说这次吃得药很对症,目前看效果特别好,但毕竟骨裂头三天的剧痛一般人根本扛不住。他的情况又不能再吃止疼药,实在疼就只能下床走走转移注意力了。还得扶住了他,不能让手腕的骨裂二次受伤。
这么一想,最好还是等这三天熬过去再说更好些。
一向有主见的温千禧生平头一次遭了难,真是怎么选都无法两全。
只有盼着他睡醒以后能状态好一些了。
但凡他有明显好转,她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她可不想跟他有任何隔膜。
拿定主意后,温千禧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