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别乱动,怕你不方便,输液的针头扎在右脚上了。你放松,都有点回血。”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这里是,医院?
这人是……护士?
就是了,空气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怎么不说话?还是听不到声音吗?”那人说着,冲着温千禧道,“家属,醒醒,病人醒了。”
“别喊,让她多睡一会儿。”刘毅赶忙阻止,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看你醒了她会很高兴的,不然也睡不踏实。瞧,她眉头都拧在一起了。”那人继续说,“昨晚你被送来的时候神志不清,她一直哭,看着怪可怜的。跟她说你没那么快醒,让她好好休息根本不听,非要守着你,还把自己挂你身上,额……辣眼睛!”
“老大!你醒了?!能听见吗?”是张弛熟悉的聒噪。
不过,好像此刻听起来也挺可爱的,刘毅心想。
“张弛?我在急诊科?”刘毅懵了,想弄清自己到底在哪儿。
可惜,张弛根本没接话茬,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老大——”这次是浓重的哭腔,一双大手扶住他的肩膀。
这人又来了,刘毅扒开他的手,嫌弃地说:“停!死不了!你离我远点!吵得我头疼。”
“额……,张,张大夫,隔壁老太太疼得骂人,您……要不先……”
门口方向,一个陌生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张弛总算正经起来,对着声音的方向说了声:“来了!”
又转向他这边:“刘毅,你等会儿,我忙好再过来!”
肩膀突然被重重拍了两下。
咳咳咳……
刘毅忍不住咳嗽起来,真是很久没这么虚弱了。
他苦笑着赶紧捂住嘴,怕吵醒身边人,不过好像已经迟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欣喜:“你醒啦?太好了,我去叫张弛。”
床一晃,他知道是她激动过头,动作太大。
“丫头,回来。”他循着声音的方向一抓,抓住了她的衣服。
“别使劲儿!”
听着温千禧焦急的语气,他笑了,哑着嗓子说:“别急,我右手一点都不疼了。”
“张弛刚来过,被护士叫走,他不忙了就会过来。”刘毅跟她解释。
“你听力恢复啦?”她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
那双温热的小手抱住他的胳膊,他心里暖暖的。
“嗯,听得很清楚,包括你的呼吸声。”他对着她的方向,笑着说。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等他回答,那双小手覆上他的额头,自言自语:“不错,体温正常。”
接着眼皮被翻开,扒拉来扒拉去:“眼睛看着也很好。”
“额,不用这么紧张吧?除了左手腕疼得厉害,右脚针头的位置有点疼能忍受,我好像都挺正常的。”刘毅对她这么紧张到手忙脚乱有点不习惯。
“哦,对不起啊,虽然没做医生,好像我有点职业病。”千禧赶紧停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渴不渴?”
吸管轻触到他的唇,他用手试探一下,顺利吸吮。
水温刚刚好,幸福的感觉从心底漾开。
可是,究竟为什么提到领证就反应这么大呢?明明这五年,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啊!
渴望跟她步入婚姻,这点,他更是从未怀疑过。
隐隐的不安挥之不去,又不知该怎么跟她说,因为毕竟连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想到这儿他开始烦躁,太阳穴突突直跳。
作者有话说:
仙侠部分的铺垫暂告一段落,喜欢《为复仇,我毁仙骨堕凡尘,重修道心》的宝子可以去点点预收啦~
此外,从心理治疗临床案例角度看,重度解离的确会有这样编故事的情况,而且还不少呢,所以讨厌前世今生设定的宝子,完全不用纠结哈,当单独的一本看从医学逻辑看一点问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