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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桂!”
到了秦府,林语默欢欢喜喜的迎上前,却没看到王喜桂,只看到几个丫鬟在门外守着。
“林小姐,”一个大丫鬟上前行礼,轻声细语道,“我们夫人……前些日子生了重病,想念闺中好友,老爷忧心夫人,才给您下了请帖。”
“原来……等等!喜桂生了什么病?!”林语默刚想点头,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喜桂成婚才不到五日,成婚当天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病了?”
“这个……许是成婚之时受了寒气,”丫鬟支支吾吾,“总之林小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语默顾不得其他,提起裙摆就往屋内冲,丫鬟们紧赶慢赶跟上,就连陆灿煊也忍不住好奇王喜桂到底是怎么了。
“喜桂……喜桂!”林语默慌乱的扑到床前,眼泪落了下来,“喜桂……你脸色怎么这么白?那个姓秦的欺负你了?!别怕、别怕,你尽管跟我说,我会帮你的,我帮你……”
“我没事,”王喜桂笑了笑,嘴唇苍白到毫无血色,她转头对丫鬟们道,“都下去吧,我要和林小姐说两句话。”
“噗嗤,”丫鬟们下去以后,王喜桂一下子笑了出来,“你看你啊,老大不小的人了,遇到点事就慌慌张张,这会儿给我跪下,是想认我当干娘吗?”
林语默之前太过紧张,竟没察觉自己是跪在王喜桂床边的,她脸一红,连忙起身,脑子也清醒了些。
“喜桂,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林语默握紧王喜桂的双手,“怎么短短几天就病成这个样子?”
“哪里是病,”王喜桂轻叹一声,将上衣掀开,露出绷带缠着的小腹,“两天前,有一伙黑衣人闯进来,刺杀秦……我夫君,夫君慌乱之下推了我一把,我被黑衣人刺中,受了些伤。”
“秦桧那个晦气东西,竟把你扔出去挡刀!”林语默狠狠的说,“怎么不让他当场死了呢!”
“别说这种话了,”王喜桂长叹,“我若嫁过去三天夫君就死了,时人难免说我克夫,到时我该怎么办?”
“你没享过他秦大人的权势富贵,反而因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连怨都不能怨,”林语默仍旧不平,“我算是看透了夫妻,外面说的那夫荣妻贵,竟都是些昏话!”
“咳咳!如何是昏话了?”王喜桂笑了一下,“夫君是皇帝,妻子便是皇后,夫君是将军,妻子便是将军夫人,女子的荣辱不都仰仗于夫吗?”
“哪怕贵为皇后,也做不得朝廷的主,若无宠,连后宫的主都不一定做得,”林语默冷笑,“将军夫人,将军若喜欢,在府里便好过些,将军若不喜,小妾、仆从都可欺辱于她,这等尊贵,难道真能与皇帝、将军相提并论?”
“你怎会有这种想法?!”王喜桂大惊,“快快收起来,若让旁人听到可如何是好?”
“我只是难过,”林语默抬手抹去眼泪,“你成婚,你的父兄得到了秦大人的支持,秦大人得到了王家的名望,他们都有所得,只有你什么都没得到。”
“秦大人为官做宰,你不能跟着做宰相,秦大人抄家灭门,你却要跟着死,不能共荣,却要同辱,这世道怎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