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天!!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这个爸爸说话?!”
商富川早已气得脸红脖子粗,这边的夏唯一一丝动静都没有,让他觉得她一定是没有在他说话,脾气更大了。
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作为“主角”的夏秋天既然还没有登场,甚至出了事之后一点交代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把父母的教育记在心里,也没有把哥哥放在眼里,他觉得是不是对她太好了,才让这个用金钱砸大的这个养女,行径这么过分、没有分寸。
正准备继续数落,商富川紧紧握住手机,怒气冲天,余光中就突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夏唯一就这样穿着一双红色的、扎眼的球鞋,配上一条白色质感柔软的裙子,披着头发带着一顶红色的鸭舌帽,出现在了商富川的视线中。
夏秋天的确很漂亮。
至少现在是的。
商富川想。
不知怎的,本来很生气,可当夏秋天真的站在他的面前时,他反倒没脾气了。
难不成她是一盆凉水?
一出现就熄灭了他一簇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噎住,挂断电话时大脑空白了一瞬,耳边响起夏唯一轻柔的一声“爸”,思绪才逐渐回笼。
“…现在才回?路上堵车?”
“有点。”
“你又瘦了,”商富川走近她,主动拎过她背在肩头的包,皱着眉头语气深沉,“有什么话不能和爸爸妈妈说?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孟谨恒?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夏唯一早已经准备好随时摊牌,她不想再做躲在后面受欺负的胆小鬼,任人磋磨。
她抬起头,望向商富川的背影,抬脚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犹豫,“无论如何,这都是他应得的。”
商富川停住脚步,她的声音自身后再次传来,“他一直在骚扰我,这就是他的错。”
“你们想让我道歉吗?”
商富川转过身,面无表情眼神恐怖得让人心头一颤,周身都充斥着低气压与戾气。
夏唯一的心紧了紧,窗外的光线直直打在她坚·挺又倔强的背脊上,她攥紧了拳头,全当给自己加油打气,“爸爸——这绝无可能。”
话音落地,商富川身后的门悄然无声的打开,夏芸率先走出来,三个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紧随其后,分别是孟槿棠和商霁樾以及孟母。
四人交叉站在她的面前,有一半的人眼神都仿若淬了冰,凝望着夏唯一的时候,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尤其是孟母,她精致的面容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在看见夏唯一的一瞬间便疯魔了般的扑上去,一把捉住了她的双臂,双手用力到她的手臂瞬间泛红,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
“你!你说!谨恒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付他?!为什么!?”她的嗓子因为嘶吼而变的尖锐,听得耳朵生疼,“夏秋天!我们对你不错吧?!你如今的工作难道不是我们孟家为你牵线搭桥?!如今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
“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我们!以你如今的资质和能力,可以靠自己见到Vivian吗?!”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力气之大到甚至推着她往前走,她步步紧逼,夏唯一步步退让。
商霁樾皱紧了眉头,情绪也跟着孟母的动作起伏,在快要忍不住上前时,孟槿棠适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四目相对之时,她的眼光仿若冰霜,足够让他冷静。
“…夏秋天!”孟母声泪俱下,身后夏芸冲上来拉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垂头闪躲,“你知不知道那一脚有多严重?!…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就真的保不住了!他现在严重挫伤!甚至影响未来生育!!夏秋天!!!你怎么赔?!”
“你…”
“你闭嘴!”面对说话的夏芸,孟母猛地转过脑袋,猩红着眼瞪着她,“这就是你教育的好女儿吗。夏芸?”
“都是因为她!谨恒才会…”
“——所以呢。”
夏唯一几乎用尽力气,挣脱了束缚住自己的双手,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酿跄的孟母,神情笃定没有丝毫退缩,“这是他罪有应得。”
她拍了拍身子,在几双目光之下气定神闲的站稳,声音轻而有力量,“他好几次对我图谋不轨、言语冒犯,怎么?我还不能还击吗?孟阿姨,请问您是怎么教育您儿子的?”
她直勾勾盯着孟母,又冷冷地扫了眼远远站在一边的孟槿棠,最终又落在了孟母身上,“是您教育他对女人出言不逊?追求未果就骚扰强…”
“啪——”
刹那间世界仿若都静音了,夏唯一的耳朵嗡嗡的响着,嘴里泛起了血腥味,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狠狠往后退了两步,脸偏向一侧,迅速红肿,红色印记浮现在她白皙透净的面庞上。
夏芸红着眼,双手颤抖着,语气绝望至极,“妈妈对你太失望了,夏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