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蒲萄坐到了另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容易停止,“身体不太好的应该是你吧?”
夏唯一歪着脑袋疑惑。
蒲萄说,她从急诊出来,一整个晚上季在然一直都在,并且眼睛都没阖过,蒲萄在外面的沙发上将就着睡了一晚上,期间她提出了两人轮流守夜,季在然拒绝了,一声不吭坐在她身边守着她。
等蒲萄睁眼的时候外面白昼透进来,她一进来就止不住的哭,季在然这时恰巧电话进来了,电话打完,她就醒了。
夏唯一仔细观察着季在然,他的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一层乌青,神色透露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怠。
夏唯一隐隐约约记得,季在然头一天还和她念叨说自己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
这岂不是说明季在然工作完了一天,开完了一个高强度的会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到了她身边,一晚上眼睛都没闭上就这么守着她??!
“在然哥!你!”夏唯一语调有些着急,“你就不怕我好了,你病了?!”
季在然靠在椅背,倒了杯水递给她,放松了许多,总之看她生龙活虎的模样,就不那么紧绷了,眉眼弯弯地望着她,“那就换你照顾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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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确认夏唯一没什么事后,保险起见八点还需要再吃一顿做一系列检查,确保她的身体状况正常,拍CT、抽血、心电图都得空腹检查,她就这样饥肠辘辘的准备,渴了也只能用棉签沾点水,放在嘴唇上。
季在然将手中用过的棉签扔在垃圾桶中,正准备说些什么,口袋中的手机在静谧的环境下突兀的震动着,他拿出手机看了眼,面容闪过一丝不悦,还是反身去接通了电话。
蒲萄正巧从外面进来,坐在了她身边,还带来了一阵好闻的食物香味,勾得夏唯一直流口水。
“你买早餐了?”
蒲萄错愕了下,尴尬笑笑,“是啊,哭也很耗体力的好嘛。”
“对了,”她转而问,“那个季在然是不是很忙啊?”
她只记得,夏唯一说过,季在然需要处理家里公司的事情,隐约就觉得这个季在然,也一定是个身世深不可测的天龙人。从前听夏唯一提起这个哥哥的时候,她就觉得很特别,他很儒雅,温和又好说话,简直是梦里完美情·人的类型,可是在真的认识这号人物的时候,又觉得他清冷矜贵,很少说话,很难接近。
“他从晚上就一直打电话,有个电话还打了大概一两个小时那么久呢,家里得有多忙啊?”
涉及商业领域,夏唯一确实不太了解,她望了眼季在然离开的位置,漫不经心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对在然哥的了解…并不多。”
“看出来了。”
夏唯一抬眸:“……?”
蒲萄:“很明显的好嘛,人家对你那么好,你的一切他都知道,对你温柔细心又贴心,周到到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不过你总是很少提到他。”
夏唯一怔了怔,思索了起来。
身上还虚得很,借力撑在了一边扶手上,靠近蒲萄,“有吗?”
又自言自语,“貌似是真的。”
蒲萄点头,“他又出去打电话了,在楼道那边,语气有点冲,和刚才与你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呢。”
“他还在忙工作吗?”
“他这种身价也应该一直忙吧,”蒲萄抿了口水,砸吧砸吧嘴,“这种业界精英,没随身携带电脑办公都是强的。”
“还这样吗?”
蒲萄重重点了下头,“你以为小说里面都是假的吗?!来源于现实诶!!”
“行吧。”
“难道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样吗?”
这倒是令蒲萄更好奇了,他不应该是那种,很难攻克眼里只有夏唯一和工作的高岭之花吗?应该随身携带电脑,然后有事没事和夏唯一说话,空闲了又拿着电脑吧嗒吧嗒打字。
对,这就是蒲萄对有钱人的刻板印象。
“那倒不是。”
夏唯一想了一圈,他的确从没有这样过,如果是紧急工作电话,就会打得久一些,她的印象中,他没有那样过。
“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夸张什么?”
季在然抬步进来,唇角勾起目光望向夏唯一时柔情似水。
俩人都没注意到一边蒲萄的表情就是:吃到瓜了。
“没…没什么!”
突然主人公进来了,还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做贼心虚呢。
季在然笑笑,隐约能猜到她这幅模样极大概率实在谈论自己呢,“我公司那边有事,我得先走了,唯一。”
“啊…!”夏唯一睁大眼睛,还没接受离别,“这么快吗?车来了?!”
季在然点点头,站在玄关处,“是,来好一会儿了,我这边得走了唯一,有事给哥哥打电话。”
说完,他还特意给蒲萄强调了一遍不能吃东西,渴了就用棉签沾水,就道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