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合作?完全就是以合作的名义无止境的提出无理要求,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夏秋天不经有些后悔最初答应孟母的引荐了。
手机又一震,有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精准踩点进来。
她忍不住皱眉,只一瞬就第六感觉得来者不善,那人发了很长一串信息进来,又挑在这种,刚和Vivian通完话的时间。
夏秋天也没心情再去吃早餐,先是缓缓收拾桌面,将手机放在一边,按照自己的节奏处理家里的事情,清洗盘子将门窗关上打开空调吹冷气,又倒了杯纯净水,把冰箱里的冰块放进去,一杯下肚,滴水不见,才认命般的重新将手机拿在手里,查看信息。
她的社交软件甚至都没几个好友,更别提手机号,一般不出意外都很难获得她的手机号,只因她不善交际,也鲜少与人交谈。
她知道,这人一定来者不善。
155…:夏秋天?你考虑的怎么样?安和你一定说清楚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出你的决定呢?我妈妈和安一直在等你,别让我们一起等太久了
155…:哦对了,你哥哥过段时间要和你嫂子领证了,打算领证当天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妹妹你可一定要来哦,我和你哥哥都很欢迎你,还有你的嫂子
夏秋天读完这几行字,大脑都有些缺氧,呼吸变得乏力起来,四肢也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
远离家逃离回自己的小世界,她总能倍感幸福,特别是无限消耗自己的人长久不出现的情况下,幸福得她都快忘了,有孟谨恒这号人物一直默默无闻,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就等着一个契机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看吧,夏秋天,哪有什么东西会送到你面前,不过是偷偷放好了价格,等你来一口讹死你的。
她想。
夏秋天转而蜷缩回沙发上,将自己裹成一个团,脑袋深深埋进抱枕中的缝隙中,任由空气变得稀薄,直到最后一丝氧气被吞噬殆尽,她才猛地扬起脑袋,恣意呼吸着新鲜空气。
回复,或者不回复,她都不会落得什么好结果:不回复,那他一定会在宫中场合冷不丁反咬她一口;回复,他也不会仁慈的不再骚扰她,反而有可能变本加厉。
每当这种难以抉择的时刻,夏秋天都会习惯性的不去处理,装作没看见。
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想那么懦弱了。
就算是痛苦,也想要自己心里好过一些,直起摇杆来也是好的。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勇敢一点,夏秋天。
自己想明白后,她从沙发上起身,白皙的手掌握住手机,拇指噼里啪啦的点着屏幕,略带愠怒将他拉进黑名单中,又将手机放回原点,动作一气呵成,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许多。
夏秋天决定奖励一下自己这一次的勇敢,她将手中的所有电子产品静音,倒回床上休息睡上一觉,再来处理Vivian和画廊的事情。
她有预感,后面一定会让她心力交瘁,所以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养精蓄锐,为了让后面恼人的合作不那么耗费精力,现在提前弥补自己。
她捞过放在太妃椅上的小狗玩·偶,躺在床上放空大脑,一双黑瞳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天花板,手还在蹂·躏小狗玩·偶的大耳朵,一下又一下很解压。
“小狗,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如果他真的一不做二不休,也非要揭穿我呢?如果他再一次使用下三滥的方法对付我怎么办呢?可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纠缠不清。
夏秋天将怀中的查理犬玩·偶翻了个面,面对着自己,两双神似的眸子对视着,似在进行某种神秘的精神交流。
小时候的那只小狗玩·偶就被这一只取而代之,而现在才是真正当下的这只。
“算了,如果他要那么做,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会和妈妈、爸爸还有哥哥道歉的。”
不知不觉中,夏秋天既然迷迷糊糊的说睡着了。翌日,等她再一次苏醒过来时,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晨光熹微,透过打开的窗帘洒进来一轮金色光线。
她起身拿过手机,推开了阳台的门,迎着风伸了个懒腰,格外平静的把纪录片的事情告知给商霁樾,拜托他配合,随后又将手机扔进阴处的角落中,重新开始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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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商霁樾难得回家住两天,还是因为商富川的极力要求,理由是好友的女儿正在学习钢琴,却怎样弹奏都给人一种机器人独奏的错觉,所以特意问商富川,能不能让女儿请教一下从小的天赋型选手商霁樾。
商富川一口应下,并以命令的口吻要求商霁樾回家,他很无奈,就算再不舒服也只能照办。
女孩儿不过14.5岁,留着一头短发,穿着白色短袖长裤,背着书包,手缩成拳,望向商霁樾的眼倔强又清澈。
她貌似很不服来这里。
看着她的时候,商霁樾有一刹那出神,又很快反应过来。
夏芸不在家,是商富川的司机陈叔将她送来这儿的,陈叔说她的晚饭就在这里吃了,晚一点会有人来接她的。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就这么互相对视,空气都要因为两人的不对付而不流通了。
陈叔咳了声,转身离开了。
商霁樾将手抄进兜里,顶着一头鸡窝头,面无表情的垂眸望着她。
反正商霁樾不打算说话,就等着她开口,是谁休息日带小孩都会不开心的,小孩儿上完学还要出来“补习”,不爽也正常。
就这么僵持着,算作消磨时间。
良久,鸟都不知道叫唤着飞走了多少轮,小女孩终于放松了下来,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也是被迫面对他的,何苦为难同命人。
她松动了些,唇·瓣微动,“…我叫筱湫。”
“…嗯。”商霁樾点头。
“叔叔好。”她说。
“?”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