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韦……姐姐。”徐绫乖乖喊了一声，末了又悄悄抬眼，谁知正和她笑意盈盈的视线相对，徐绫脸颊一热，有些羞涩地垂下眼。

韦敏嗯了一声收回视线，转身上马。

“绡儿，韦将军怎么会来，你去找她了？”徐绫问。

徐绡点点头，“这么大个益州我们三个哪有什么依靠，唯一的希望便是韦姐姐。可她好似有公务在身，我在衙署外连等了三天才遇见，幸而她一听说这事便抽出空来帮咱们。”

徐绫听着，掀起一角车帘，女人骑马走在街上，光看背影便自带一股飒爽英姿。他又想起她的臂弯，也是十分宽厚坚实。

徐绡也顺着那片缝隙注视着马上的女人。

车厢一时竟然静默下来。

似是察觉到身后视线，徐绫看见女人要回头，他蓦地松了手，车帘飘下隔绝了外面。

徐绫回头与徐绡视线正相对，徐绡一改往常娇憨样子满眼认真。

“哥，你喜欢韦姐姐吗？”

徐绫眼睫颤动，露出一分错愕。他慌乱地想要往外看，生怕被人听见。徐绡却十分平静，不待他回答，便自己答道：“我喜欢。”

徐绫猛地抬头，与徐绡四目相对。

“我一定要嫁给韦姐姐。”

徐绫手指蜷起，低声道：“可她出身高贵，恐怕……”

“那又如何，我们眼下就好过吗？哪怕做个通房小侍我也心甘情愿。”徐绡攥紧帕子，满眼坚定，“我只怕益州之后与她再无相见之日。”

徐绫沉默下来，他何尝不怕。

“何况韦姐姐未必无情。你忘了长姐讲过，说她虽出身世家却也是从底做起，与普通将士同食同住。在军中从不仗着家世自矜自傲，军中人人都喜欢她。”

*

当日城中的几处地下赌坊被查抄，刘大也因参与私赌被县令带走打了几十杖逐出城去。

徐家三人也从清槐巷搬走另外赁了间院子，这院子在宣义巷，离着城门大街不远，若从郊外大营回来便能路过。

徐绡站在巷口朝城外方向张望，韦姐姐两日前出城巡营，不知今日是否回城。

满天红霞渐渐散去，徐绡心也一点点沉下去，他不甘心地又踮脚眺望。

“还是没有吗？”徐绫的声音响起，他也探着头眺望过去。

忽然便见一行人影过来，是她。徐绡激动地扯着哥哥胳膊。

韦敏坐在马上自然早就看见这两人，两人一蓝一翠立在巷口像两只活泼的雀儿。

还不待她开口，便听见徐绡一声清脆的“韦姐姐”，她也不禁莞尔一笑，“韦姐姐今日可得空？我和哥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酒菜，想谢谢韦姐姐。”

徐绫抿唇一笑也点点头。

“好啊。”

桌上菜肴丰盛，旁边还放了几坛酒。徐绫柔声道：“这是今年秋天我和绡儿酿下的桂花酒，眼下喝正好。”

两人分坐韦敏身侧，一人倒酒一人夹菜。韦敏夹起块羊肉，这做法与晏绵手艺不同但味道竟也不错，让她眼前一亮。桂花酒入口清润，带着淡淡的桂香。

酒过三巡，饭吃得差不多了，韦敏也有些醉意上头。

身侧两人对视一眼，徐绫借着酒意壮胆摸上韦敏的手，“韦姐姐，我……你喜欢我吗？”韦敏嘴角还噙着笑，闻言掀起眼，就见徐绫两颊绯红正眼巴巴地看着她，见她投来视线立刻羞涩地垂下头，手也悄悄收起几分。

徐绡则十分大胆，将半个身子都贴过去缠上她手臂，“韦姐姐，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好不好？”话虽大胆但声音却发颤。

韦敏抬起他下巴，一双清亮的杏眼朝她望过来，“这可不是玩笑话。”

“我也不是玩笑话，我愿意永远跟在韦姐姐身边，无论夫侍。”

徐绫听到这话，又将手落下抬起眼，“我也愿意，愿意永远守在将军身边。”

韦敏轻轻拂开两人，来到窗前推开窗，冷峭的寒气翻涌进来，吹散了几分酒意。

“我尚未娶夫，你们若是跟我，要待我娶夫之后才能进门。如此，你们也愿意？若是不愿，我便当没听过这话，来日嫁人我会为你们添妆。”

话音未落，身后就贴上来一道柔软，腰间环上一双柔荑，徐绡将脸贴在她身上道：“我愿意！那些不过虚名，绡儿只怕此生不能与姐姐相伴。”

身侧又扑来一股清香，混着几分酒意，徐绫与她四目相撞，水汪汪的眸子里盛着缠绵。

“绫儿也无所求，惟愿大人收留。”

韦敏面上浮起一抹浅笑，眉头微动，“你们两个还真是大胆，自己来说婚事也不害羞。”她伸手摸摸徐绫的脸颊，又捏了捏，十分软糯。

徐绫脸颊滚烫，“不算自己做主，爹爹也知晓我们心意。”

“是呀姐姐，我们男儿这一辈子所求不过得遇良人，遇上姐姐又何须害羞？”

韦敏听着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张嘴啊。”

徐绡凑到韦敏眼前，眨着那双杏眼问：“姐姐同意了？”

这两人真是实在可爱！韦敏眼尾弯起忍不住亲在他圆鼓鼓的腮上。

徐绡登时僵住，红晕从脖子爬上耳尖，韦敏见他这样戏谑道：“不是不害羞吗？”

徐绡呼吸几下，腾地跳起来圈住韦敏脖子亲在她下巴上。

韦敏被扑地晃了晃，手一把托住他腰，朗声笑着：“别急别急。”她就着徐绡低下头，徐绡立刻十分懂事的亲上去。

唇舌分开，徐绡软软地靠进她怀里，小脸红彤彤的，呼吸带着急促。

韦敏无奈一笑，抱着人便往里走，又见徐绫一人红着脸呆呆立在案前，煞是惹人怜爱，便腾出只手也拉着他往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