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有。你心太软了,你看到我跳车,看到我受伤,你怕我还会再做出更疯的事情来。你怕我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你选了一条能让我彻底停下来的路。
你选他,是因为你想让我相信——他比我更合适你。”
“他不是让我来让你死心的工具。”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他什么?”
司其煜别开目光:“林婵是你母亲,你能真的跟她再也不联系吗?如果她病了,如果她出事了,你能不管吗?你不能。到时候你还是会被拽回去,我还是会被扯进那些事情里面。”
司绝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了:“所以是因为我母亲。”
“不全是。”
“还有什么?”
“还有你父亲。”
司绝的呼吸停了一拍:“……他已经死了。”
“你父亲为了我,把自己困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里。你现在为了我,把自己从家里剥离出去,把所有东西都让出去追到荷兰来。你们的爱都太沉重了。我接不住你父亲的,也接不住你的。”
司绝的眼眶泛红了:“所以你宁愿选一个对你没那么认真的人?”
“我宁愿选一个让我喘得过气的人。”
司绝站在那里整个人被抽空所有的支柱:“你就那么不想让我靠近你?”
“你跳车的时候,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轻。你要我怎么跟一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人在一起?你让我怎么安心?”
“我跳车是因为我不想去机场——”
“但那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遇到过不去的坎,你就拿自己去赌。你赌我会心软,赌我会停车,赌我会回头。你赌赢了。但下一次呢?你还会拿什么来赌?”
司绝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下一次你会做什么,但我知道你不会停下来。你每次都是用自己来换我的注意力。你换一次,我接一次,你换两次,我接两次,以后都要如此吗?。”
司绝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道结痂的伤口上沉默良久。
“……你是在怪我不爱惜自己。”
“我不是在怪你。”司其煜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没有办法再看着你这样下去了。”
“那如果我说,我会改呢?”
“你会改到哪一步?你会不会在某个晚上,又忽然觉得我应该被追回来,然后买一张机票飞过来,站在我家门口?”
司绝张了张嘴,但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他会,他真的有可能会。
司其煜看着他那个没有说出口的回答,低下头。“你看,你自己也知道。现在我只需要你离开。”
司绝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眶道:“我不会祝福你们的。
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不会放过他。”
“他会对我好。”
“如果他让你难过——”
“他不会。”
司绝执拗的看着司其煜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了。”
司其煜被司绝的目光灼伤了一瞬:“我没有办法爱你了。”
司绝的眼泪顺着下巴滑落下来,最后看了他一眼拧开了门。
司其煜站在窗边,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地远去,慢慢滑坐在地上思虑良久。
傍晚的时候,司绝坐在一条长椅上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亮着:“帮我查一个人杨思成,荷兰籍,中文名杨思成曾就读于××学校,做音乐的。查他的底,越细越好。”
那头问了一句:“查到什么程度?”
“能碰的东西,不能碰的东西,做过的事。”
那头爽快的应下,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