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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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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亭洲出门前已经穿戴整齐,与之相对的,洛默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用以蔽体。

他的手指钻入大敞的睡袍领口,把整片脊背摩挲一遍,再探入睡袍下摆,手指轻刮,满意地感觉着身下躯体的颤栗。

洛默趴着没动,任由贺亭洲上下其手,只用嗓子里漾出的几声呻吟作为回应。

睡袍是他这几天唯一穿得住的衣服。正常的穿着,衬衫领子蹭到胸口被链子打过的痕迹,就一阵刺疼。裤腰压住腰侧那片还没散开的淤青,让他坐立难安。至于裤子,大腿内侧和小腿上的红肿被布料一裹,每走一步都是折磨。穿这些,还不如不穿。

何况就算穿了,贺亭洲脱的时候也不过是多费一道手续。一件一件往下剥,和他自己光着躺在被子里等着,结果从来都一样。

从旅馆回来后,他们就仿佛停留在了那日无休止的欢爱中。贺亭洲帮洛默给学校请了病假,这几天让洛默守在卧室和书房,随时,随手,想碰就碰,想用就用。

床头柜上有两种药,深色玻璃瓶里的是跌打油,旁边是一支白色软膏,这些日子里,洛默身上的痕迹,全仰仗它们治疗。

一看贺亭洲要走,洛默连忙抱住他的腰,脸贴上去,不肯让他站起来。

“又要走?昨天出去一下午,今天连去哪儿都不说。”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玩弄把他的身体调教到了一个极其敏感的程度,浑身上下都习惯了被爱抚的滋味。之前哪怕贺亭洲人离开了,总会在他身上留一两件东西,给他布置一个任务,持续刺激着他。

唯独这两天,什么也没吩咐。片刻的空白,对他都是极其难以忍受的。

“处理点事。”贺亭洲替他把睡袍领口拢好,看向锁骨旁那片还没褪净的红痕,“晚点回来。家里有人,需要什么就叫他们。”

身体的反应已经不需要经过大脑,贺亭洲的手指碰到哪里,哪里就先一步做出了应答,胸膛主动送上去,却扑了个空。

“叫他们有什么用。”洛默的声音闷闷的,“你一忙起来就忘了还有个人在家等你。”

没人触碰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他已经开始回忆手掌留在皮肤上面的温度和力道,然后开始渴求下一刻的抚摸。

贺亭洲亲了亲他的额角,“我什么时候忘过你?”

洛默把脸贴得更紧,手臂也跟着收拢,身体轻轻摇晃着。

“你明知道我在等,照样不回来。昨天我在家从下午等到半夜,等到睡着了,你才上床的。”

给贺亭洲玩弄,已经成了他每日必修的任务。贺亭洲不把他翻来覆去地摸上一遍,他就觉得一天的功课没有完成。

更会沦陷于被抛弃被厌倦的恐惧中。

想起今天待做的那些检查,邀请专家的会诊,和昨天出来不算乐观的报告,贺亭洲脸色一暗,洛默没有看见。

“你困了就先睡。”

“我等你,你才回来得快。我要是不等,你更觉得晚一点也没关系。”

急于出门的贺亭洲,只俯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乖,药记得擦。”

洛默仍然不肯松手,仰头看着他,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习惯性的娇气。

“那你答应我,回来第一件事,先来房间找我,别一进门又被别人叫走。”

这里的别人,指的当然是秦世逾。

贺亭洲看着他,摸过他的脸,片刻后说:“好。”

洛默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门关上之后,洛默仍坐在床上,神色空洞。睡袍松散地挂在肩头,衣带没有系,贺亭洲刚刚替他合好的领口一点点散开

贺亭洲每天都会碰他,也会像刚才一样检查他,交代他怎样养护这副身体。

爱已经是他不敢奢望的奢侈品,能证明被需要着,总算有可能多在贺亭洲身边留下来一天。

可是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贺亭洲现在出门那么久,不告诉他行踪,已经是对他厌弃了吧?

他开始想那些他从来不敢问的事情,贺亭洲出门的时候穿那么整齐,头发也打理过。不像是随便出去的样子,是去见谁?他从来不说。洛默问过一次,贺亭洲只说了出去忙,便不再回应他这个问题。

什么样的事需要天天出去处理?什么样的事不能带着他一起?什么样的事不能打电话说,非要亲自去,一去就是一下午。回来的时候满脸倦色,沉默不言。

女人的事情。一定是女人的事情。

贺亭洲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他的身体,不能给贺亭洲想要的慰藉,他一直都清楚。

那些女人,她们什么样?高挑的,纤细的,笑起来好听的,身上没有这些疤痕印子。她们穿漂亮的裙子,谈吐文雅,见过世面,可以陪他出去吃饭谈事,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还可以和他商量终身大事。

而不是像一件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样,被放在卧室里等他回来,衣衫大敞地等他下一轮蹂躏。

他连对方出门去哪里都没有资格知道,现在贺亭洲或许正坐在某个餐厅里,对面坐着一个干干净净的人,笑着说话,手可能已经握在一起了。

寂寞的空气沉滞得快让他窒息,无论是谁都好,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洛默拿起手机,点开秦世逾的对话框。

明明下个楼的事就能解决,可是自从他的身体变成这样以后,洛默总把卧室窗帘拉着,再也不想去客厅等一切有阳光撒落的地方。他害怕自己的身体痕迹被别人瞧见。

但秦世逾不是别人,他一直替贺亭洲处理所有待解决的麻烦,过往的那些女人,含糊不清的账目。现在连他,也应当包括在内。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重新输入。

洛默:来房间里,帮我上药。

发送以后,屏幕安静了一阵,没有回复。

洛默又发了一条:我身上疼。

秦世逾终于回了:等他回来。

洛默:他一看见这些又要接着弄,永远好不了。你到底来不来?

过了将近两分钟,秦世逾终于同意了。

他回:我上去。

洛默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重新趴回床上,将脸埋进贺亭洲睡过的那只枕头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这样能嗅到离去的人身上的气息。

秦世逾推门进来时,洛默穿着睡袍趴在床上,大腿露在外面,上面红印和浅淤交错。床头两瓶药仍摆在贺亭洲离开时的位置,他连一点拧开瓶盖的意思都没有。

秦世逾看了一眼洛默身上的惨状,眼神微动,低头说着嫌弃的话,掩盖自己的情绪。

“短信发得跟要死了一样。我看你的手,还没到不能动的地步。几天没下楼,精神还比我想得好。”

“不能动了还怎么给你发短信。”洛默见自己刻意摆出的姿态没被关注,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又问:“你就不好奇,他怎么把我弄成这样?”

秦世逾双掌合拢,将微凉的药油在掌心温开。

“我跟你警告过的,喜欢上他,比死痛快不了多少。你现在只是自食其果。”

洛默侧身看了秦世逾一会儿,无言反驳,只慢慢把脸埋回枕头。

他怎么忘记了,秦世逾远比他了解贺亭洲。秦世逾知道贺亭洲能温柔到什么程度,也知道那份温柔底下藏着多少祸心。他如今疼得连衣服都穿不住,在秦世逾眼里恐怕也算不上意外,只是一场早有预兆的结局。

贺亭洲什么都不肯说,秦世逾又像什么都已经看懂。两个人站在同一边,守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秘密,他被留在外面,能拿出来的只有这具被贺亭洲弄得一碰就会起反应的身体。

随后洛默抓住睡袍衣襟,直接掀开。衣料在腰间堆了起来,又被他随手扔到床边。

用以遮掩的布料,一点不留。

全身的痕迹,暴露出来。肩上的指印已经转成浅紫,腰侧大片淤色还没褪,大腿侧后方又添了昨晚掐出来的新痕,小腿上有几道凌乱的红印,夹杂着结起薄痂的细小伤口。

旧的红印还未彻底消退,新的淤青又覆在上面,肿胀不均匀地分布着,一些伤口还新着。

看到触目惊心的画面,秦世逾的双眼闭上了一瞬,给洛默交代:“老实趴着,油碰到破口会疼。”

沾满温热的药油的手心,贴上洛默的肩胛骨。

贺亭洲离开了,连秦世逾也是这幅不咸不淡的表情,这让洛默更觉得自己受了冷落。

他身上这幅用疼痛和欲望铺开的画,秦世逾居然只把它当成几处需要处理的淤伤,那他的痛谁来认可?

于是洛默不再安静趴着。他让自己的呼吸随着秦世逾的动作一点点变得急促,唇间溢出黏腻动人的呻吟,声调与这几天在贺亭洲身旁时几乎一模一样。他已经太熟悉怎样让声音听起来舒服,怎样把尖锐的叫喊,压成惹人继续碰下去的喘息。

贺亭洲已经不想瞧他了,他总得找一个人,记录这个被调教出来的完成品,一个和过去洛默大相径庭的玩物。

秦世逾的掌心沿着红肿处缓慢推开,避开几处细小破损,听见他那种放软的声音,动作短暂停顿了一下,只问道:“疼?”

洛默闷着轻笑了一声:“你弄得一点都不舒服。”

刻意混淆的暧昧,他只想证明自己还足够诱人。

秦世逾的掌心继续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推。油状药液必须反复推匀,只能长时间贴在皮肤上,将药液慢慢揉进红肿的地方。

掌心经过腰窝时,洛默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

现在羞耻感已经在洛默的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贺亭洲绘制好的一件作品,用以展览给别人。

为了配合推药的人,他还轻轻侧了一下胯,正好让秦世逾的手掌覆盖那道红痕。

秦世逾将人向下按回去,淡淡地说:“我看你是还没玩够。”

已经有了让洛默踩刹车的意思。

洛默腰身仍维持着那道不自然的弧度。秦世逾的手掌离开片刻,重新倒药时,他的身体竟又朝那份已经消失的温度挪了一些。

等药油涂到大腿后方时,洛默的腿自动放松,膝盖向外打开,将最隐秘的地方现于对方眼前。

秦世逾原本继续往下推油的手,见之换了个方向,将药油从脚踝上方缓慢推向小腿肚。洛默的脚趾随即蜷缩,脚背弓起,在床单上轻轻蹭了一下。

还故意撅起身子,让腰臀之间的线条更加明显,逐渐涌起的身体反应让秦世逾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没?他把我教得多好。腰一碰就会软,腿一碰就知道该张开。都不用开口,我自己就会配合,你不想用用我吗?”现在他的语气,就像一个考了优秀的成绩,急于被更多人夸奖的孩子。

为什么他都做到这一步了,谁都不肯把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知道了。”秦世逾沉默了几秒,还是把带着药油的手,覆上了洛默最敏感的大腿内侧,小心地向上顺着经络游走。一点没有接受这份勾引的意思。

“你要是再乱动,我就不给你涂了。”

跌打油处理完以后,秦世逾擦净双手,换了那支白色软膏。

他先处理皮肤上零碎的破损。棉签蘸着药膏,沿着结痂边缘轻轻涂过去,涂得比较厚,防止留疤。洛默在这些地方没有太多反应,只在碰到较深的抓痕时微微皱眉。

最后,秦世逾让他翻身。

为了方便上药,洛默翻身坐起。

它们挺立在平坦的胸口,显得突兀,像贺亭洲有意留在他身上的两枚印章。

他甚至想把这份伤痛,当成荣耀给秦世逾展示。

秦世逾拧开软膏管,挤了一点在棉签上,把棉签递给洛默。

“自己涂。”

洛默看了看那支悬在面前的棉签,又望向秦世逾,嘴唇微微撅起来,撒娇道:“不嘛,我手疼。”

撒娇的语气不需要思考便说能出来。这几天贺亭洲总是鼓励他这样说话。声音放得娇软了,疼了才会被哄,累了才会被放过。哪怕都心知肚明他是装的,贺亭洲也依旧受用。

秦世逾举着棉签的手没有收回去,冷冷地说:“你刚刚玩手机挺利索的,现在知道手疼了?”

洛默歪着头看他,靠得更近了些,说得无赖:“我手腕这儿,他昨晚抓着压了很久,现在连握拳都酸。你非要我自己涂,那我就在床单上蹭蹭算了。反正蹭破也是他的东西,他回来看见,又不会说什么。”

洛默也不知道他指望秦世逾能帮他什么,可能只想让他救原先的洛默一把。

秦世逾若因此露出嫌恶,至少证明他还记得洛默原本不该是这个样子。

棉签在秦世逾指间转了小半圈,他的神色晦暗难明,没有一点为洛默大放的春色而动摇的意思。

洛默让自己的胸口离棉签更近了一点,“晚上他回来还要折腾我一遍,到时候没有好,就会发炎了。”

接着他靠在秦世逾身上,逼迫秦世逾:“先前上药好好的,到这儿不愿意了,你是不是心脏,想到了什么画面,你说?”

秦世逾默不作声,还是没把洛默挣开,重新蘸了一点药膏,……

棉签头碰上磨破处的时候……

“嗯……”他眼中漾着水意,看着秦世逾冷峻的侧脸。

求你了,为我动摇一点吧。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具毫无价值的烂肉。

贺亭洲已经把这些反应刻进了他的身体里,轻一点、重一点,碰在什么位置,他都会下意识给出相应的反馈。秦世逾手中的只是一根涂药的棉签,他却仍旧像听见了某种无声的命令。

秦世逾只像是觉得手上的棉签烫手一样,把药膏草草涂完,便急于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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