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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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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默躺下来,侧过身,试图找到一个让胸前没有压力的姿势。但他发现无论怎么躺,夹子都会因为身体重心的变化而产生轻微的位移。

他仰躺,没有其他地方分担夹子的重量,呼吸间都有闷痛。他侧躺,上面那侧的夹子像是要连着浆果掉下来。他趴着,夹子被压进床垫里,细链勒进皮肤,异物感特别强。

轮了一圈,最后他还是暂且躺平,双手放在身侧,一动不动。如一具准备封棺入殓的尸体。

不挣扎,不反抗,不讨好,不勾引,甚至不肯回头确认贺亭洲是否还在看。之前那些哭闹求饶的声音全都不见了,甜腻露骨的话也如同一场幻梦。房子安静得彻底。

真看洛默听从他的命令了贺亭洲顿时又有另一番的不是滋味。

他要洛默为了他而忍受痛苦,知道他才是唯一能给予纾解的人,等忍不住以后再来求他。

洛默即使被晾在一边,也得时时刻刻想着他的视线。而不是现在这样,真把自己当个物件,对他毫无回应。

距他想要的情况,有所偏差。

虽然下命令放置洛默的人是他,可更难忍受这种静寂的也是他。

在屋内一片静寂之时,可笑的感觉涌上贺亭洲心头。和一个半大的孩子,一点微不足道的生理反应,他在置气什么。

洛默这个年纪的喜欢能有多深?说出来的忠诚能有多真?他自己连生活都掌握不了的时候,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今天觉得你最好,明天觉得别人也不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论洛默对他的感情,到底有没有演出来的那么深,他只需要洛默待在他身边就够了。待久了,身体记忆就会变成习惯。习惯久了,自然而然就离不开了。等到离不开的时候,喜不喜欢就不重要了。

他又不急于现在就收割洛默这个果实,不用着急。何必执着于真假?

在这种两个人各怀鬼胎的沉默中,一声链子的轻响,打破了寂静。

正好给贺亭洲送来了转机。

他等房间内的其他动静,已经等了太久。他急忙看向洛默。

洛默咬着嘴唇,不知所措地护着自己胸前,好像做错事被抓住的现场。

躺下以后,没了其他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在胸口夹子上。那份压迫感让他愈发难熬。

刚才他试着用手臂内侧,轻轻蹭了一下胸口。通过其他地方的触碰,没准能缓解那种被夹住的胀感。但刚一用力,胸前的肌肉微微变形,夹子就被带动了一下,细链发出一声叮响。

他只想调整一下姿势,就立马引来贺亭洲的注意了。

贺亭洲看洛默那幅偷偷摸摸的样子,明显被放得难受了。心下一软。

但先摆出冷脸的他,总不能主动凑过去,这个不听话的链子,正好给他一个主动询问的理由。

“手感怎么样?”贺亭洲竭力让自己的语调变得漫不经心。

“……重死了!”

端受了一顿怀疑和责骂,洛默已经懒得继续配合那套主人宠物的扮演游戏。

他侧过身去,背对贺亭洲,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忽略胸前那两团持续燃烧的压力。

贺亭洲没料到自己自讨没趣。

他给出的台阶已经足够明显。换作平时,洛默听见这句话,即使心里仍有委屈,也只会顺势抱怨几句,再观察他的脸色。只要他稍微放软语气,两个人很快便能重归于好。

这一次洛默把自己缩成一团,看样子是真的想把他晾着了。

安静一会儿,洛默自然会想通的。离不开他的宠物,总会到他的身边来乞求吃食。

而床上的洛默僵持了一会儿,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链子垂在皮肤上,随着呼吸轻轻滑动,会给皮肤带来一阵逐渐明显的麻痒。如果他想挠,必然会碰到夹子,到时候链子又会响。

那样又会让贺亭洲来嘲讽他。

他把指甲抠进床单,强行忍着。这段不算长的时间,成了一阵折磨的酷刑。

洛默真的打算就这么熬下去,贺亭洲觉得有些不妙了。

他让洛默躺着,本意是要洛默时时刻刻感受自己留下的东西。让洛默清楚地记得,疼和痒是谁给的。可洛默现在,只顾着和身体里的不适较劲,反倒像把他当成了局外人。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放置应该让洛默更渴求他的帮助,而不是让洛默学会独自忍受。

不行,不能这样。

如果洛默真在疼痛里慢慢习惯了,以后这招就不灵了。他得及时看看洛默受不受得住。

幸好洛默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他臣服于那股异物感,试着将肩膀往左边微微挪了半厘米,想看看能不能蹭到被子止痒。结果还没来得及碰到被子,夹子被肩胛骨的微动牵扯了一下,链子又晃起来,敲在他自己的乳夹上。

贺亭洲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转过头,立马嘲讽他:“骚货,刚才都那样了,还嫌不够吗?还想自己玩自己。”

洛默已经被贺亭洲的反复无常气结了,听见贺亭洲的呼唤,也一句不理。只继续调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让自己更舒服点的姿势。

贺亭洲还准备好的一堆羞辱,就这样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洛默一次不接台阶,可以说是赌气。连续两次不理,便有些过分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像是一个世纪。

洛默觉得自己快要适应那种痒的时候,夹子的位置又变了。他的肌肉在无意识地微调姿势,而每一次微调都会导致链子的移动。

链子的响声如溪涧流水般流过房间。

这次,贺亭洲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洛默胸口的链子,质问他:“又响了。这么喜欢听这个声音?”

洛默的眼睛随着他的靠近更加闭紧了,这点微小的反应,给了贺亭洲更多的余裕。

他劝说自己,洛默已经够难受了,情绪也被逼到边缘,适时给一点安抚,下一次才会更加听话。推拉本来就该有推有拉,他现在过去,只是在把脱离自己掌控的小东西拉回来。

放风筝,总不能彻底撒手不管,让风筝由风飘扬。

只要洛默的身体还会弄出动静,他便能够把那解释成对自己的回应。不管洛默嘴有多硬,起码身上还挂着他的东西,是因为他留下的夹子翻来覆去。

况且,链子的响声,本就是洛默给他发出的信号。

他故意把话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你弄出声音,就是想让我知道你一直在想我?”

他把自己说得很善解人意,仿佛链子的每一次轻响,都是经过洛默精心安排。他的到来,只是检查洛默的身体,如何不遵守他给的命令。

洛默闭上眼睛,忽略贺亭洲搭到自己小腹上的手。

贺亭洲就是故意的,看他难受就开心,过来哄他,也只是为了下一轮让他难受做准备。已经摸清楚贺亭洲套路的他,不想再继续上钩。

他觉得自己被困在身体里了。胸前的链子是一个永远处于待触发状态的警报器,而他的身体是那个根本管不住自己的罪犯,总是主动叫来贺亭洲这个警察。

夹子咬住的地方,如两团被放在锅炉里的火,烧不出去也灭不掉。

……

洛默拿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上,一点反应都不想给。但身体还露出来,让他像个鸵鸟。

那双手碰到自己皮肤的时候,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即使他还在生气,被冤枉得想死,贺亭洲一碰他,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真没出息。

贺亭洲在他耳侧叹了口气:“行了,别跟自己较劲了。就算你这里真被别人用过了,我也看着你把它洗干净了。”

见洛默还维持着不理人的态度,贺亭洲就干脆说出不像样的夸赞。

“用过多少次了,这里还是粉粉嫩嫩的,跟全新的一样。”

“……你刚才不是还嫌它废物吗?”贺亭洲这算什么夸人的话,洛默羞得要命,强装硬气。

“它很可爱。好看的花瓶,也不算废物。”

……

贺亭洲也不强迫了,指尖直接戳刮上洛默腰间的软肉,在最痒的地方,让洛默反射性笑出声。

被这么一掐软肋,笑了出来,洛默冷漠的脸再也绷不住了,“你干嘛?”

“检查你的身体,我有东西丢你身上了。”

“什么东西?”洛默涌现出好奇,已经忘了和贺亭洲置气了,被带着节奏走了。

“我奶声奶气的小母狗呢,被你藏哪了?”贺亭洲再戳了戳洛默最痒的那处地方,激起洛默一连串的笑声。

“老流氓!”想起自己嘴里吐出的那几句话,洛默的脸已经憋红了。

贺亭洲又问:“你知道你刚才那几下叮叮当当是干什么用的吗?”

“……不就是又违规了,你随便怎么罚我吧。”

贺亭洲手里还在把玩那个链子:“你是在叫我。你喜欢被我玩,我不碰你,你就不高兴了。开心吗?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贺亭洲说得一脸理所应当,真让洛默开始反思,那几下链子的响动,是不是他故意造成的。

他真的是……为了让贺亭洲把心放他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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