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
祝长生哼哧两声,不说话了。
差错也陷入沉思。
这个回答,比祂原本预想的要好不少。
繁育不知道有没有对她产生污染,但目前看来,至少不是化作了无休止的吞噬欲望……
而荒墟长生本人,似乎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将寰宇全部人道毁灭的打算。
嗯,想到另一个时间线的荒墟长生……
不好说,就当她没有吧。
斗转星移,沧海一粟。
差错在列车顶上躺平,四面八方都是星空,耳边呼啸着列车的鸣笛声。
上次这么安静的时刻是多久以前?
好吧,要说安静,其实也不。
荒墟长生像撒出笼的狗崽子,驮着一大堆东西到处乱跑,也不嫌累,每到一个星球就停下一段时间,有时会上来一两个乘客,有时一个都没有。
她继续吭哧吭哧地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
差错冷眼旁观,惊讶地发现荒墟长生竟然耐心这么好。
“……你为什么不先去资源富裕的星球。”
看了许久,差错幽幽问道。
为什么要带上那么多即将破碎的星球,它们本该被淘汰。
祝长生切了一声,回答的理所当然:“灾难来临时,最先承受不住的又不是它们。”
差错真有点搞不懂对方。
“为什么这么做?”
那些欠条可能根本没有兑现的那一天,这些脆弱的星球就会先一步消失。
祂盘腿坐在列车头上,遥望不远处跟星球领袖交谈的望川。
对方脸上洋溢着笑,恍惚间与许多年前的那道身影重合。
差错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但是似乎,又一切都没变。
祝长生:“?”
你管我呢?
祝长生心底嘀咕,但是没敢说出口。
她感觉差错状态不太对,于是催促道:“管她这的那的,想做就做,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帮望川。”
“……”嘿,这小兔崽子!
差错朝身后看了眼,黑铁列车周围缀着许多大大小小,颜色不同质地迥异的星球。
列车行驶速度被这些累赘一样的球体拖慢了。
祂好像有点知道荒墟长生为什么选择化身列车了。
因为贪啉权柄的作用下,它可以一边前往宇宙各地,一边迅速吞噬寰宇“垃圾”补充能量。
像欢愉在荒墟见过的一款叫贪吃蛇的游戏。
“把黑铁列车吐出来吧……”
“?”
祝长生牯牛了一下,觉得对方语气似乎不似玩笑,决定听祂的话,正好她也歇歇。
“干嘛吗……变来变去也很麻烦的,还要一个个换绑星球……”
没理会荒墟长生的嘟嘟囔囔,祂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咦?”
车长室内,祝长生探头,惊讶地看向列车上空。
淡红色如烟如雾的气体涌动,包裹星球上升,星球不断缩小,缩小,像一个个彩色气球一样挂满了列车。
不仅看起来美观,祝长生能感受到,列车承载的重量与阻力也大大减少了!
“哇!”
祝长生赶紧爬上列车顶,惊喜道:“还能这样!”
欢愉之神得意地哼了两声。
那是当然,谁跟荒墟长生这个土包子似的,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每天不是吃就是乱跑。
而且……
差错哀叹:“做出来的欢愉气球丑死了……”
祝长生掏了掏耳朵,看在对方主动帮忙的份上,当做没听见。
不料,差错却瞥了她一眼,突然抬脚把她踹下列车,在祝长生怒目而视中,笑嘻嘻道:
“好了,现在人手够了,赶紧干活去。”
祝长生:“……”
真是喜怒无常!
她愤怒地摸出清单,划掉一个星球,看向下一个……咦?
下一个星球,丰舟。
丰舟?
祝长生心生迟疑,这不是丰舟麦麦的星球吗?
为什么这个星球意志也会联系她?
*
“哎呦,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列车长吗……久仰久仰,等你很久了!”
“?”
祝长生一下车,就被丰舟麦麦一把攥住手,她被热情洋溢的态度搞得摸不着头脑:“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祝长生表示不吃她这套,眼神狐疑。
丰舟麦麦笑容灿烂,丝毫不介意祝长生的怀疑:“求你帮忙啊,真没别的!”
“我就是疯了,要坑你也不敢把地点定在丰舟啊!”
祝长生:……很有道理。
祝长生更疑惑了。
“你找我帮什么忙?”
丰舟麦麦排行榜前列,根据祝长生对此玩家的观察,对方绝对隐藏了一部分实力。
既然如此,比丰舟麦麦实力弱,进入神明游戏还晚的祝长生能帮上她什么?
“带球跑啊!”
“?”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没想到,丰舟麦麦郑重其事道:“你虽然进游戏晚,但你操作秀得没边啊!你别看我现在找你,那是因为咱俩没仇没冤,你信不信,现在千域都眼巴巴想找你,又不敢找。”
“??”
祝长生听这话听得更加疑惑。
她隐约知道自己现在是个香饽饽,但进入神明游戏的资格,这些高等级星球肯定看不上。
哦哦,还剩下能带球跑这一点。
这勉强能成为丰舟麦麦对她热情的理由,可这理由不够充分。
祝长生虽然能打断星球之间的战争,但归根到底星球承载力上限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不过饮鸩止渴。
除了被侵略,还未达到承载上限的星球,对于别的星球来说吸引力不大。
然而丰舟麦麦却道:“啊,你不知道吗,丰舟正在被侵略。”
祝长生瞳孔一缩,嗯??
她笑嘻嘻道:
“这已经是丰舟经历的第三场星球之间的战争,丰舟上的生灵在战争中只剩下原来的十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