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面试所以他望着镜子里那一头像泰迪熊的卷毛决定换个发型,之前因为要带人工耳蜗他习惯了把头发留长,卷卷的栗色头发给人不太靠谱且年纪很小的感觉,既然要应聘自然是成熟老成才更有市场。
他上午要去理个发,下午去拍两寸免冠照片再去打印几份应聘简历。
这些年节约习惯了,他依然没有打车,要去的理发店离住的地方一共两条街,他背着包到网上评价价格友善、技术可圈可点的理发店。
“欢迎光临‘发如雪美容美发店’,先生剪头还是造型?”
“剪短一点。”
“好的,先生稍等,我看一下有没有空位先给您洗下头发。”
进门就感觉又到目光刺在他身上,循着目光看过去,他竟然看到了陆念礼还有旁边那个人,非常熟悉的人,多年前跟同学在商场遇到陆念礼时,他身边那个冷酷的小男孩,而且还一起吃过饭。
“陆……你好。”肌肉记忆,他下意识的开口主动问好。
陆念礼面无表情的跟他点头,旁边的小佳跟他打招呼,跟以前冷酷的模样盼做两人。
“来理发?你住附近吗,我第一次见你。”
许恩嗯了一声,来理发的总不能是为了吃饭。不过,他应该吃过午饭再过来的,这样就可以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把包寄存一下吧。”
“好的,谢谢。”
许恩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口袋里,把双肩包递出去。店里空调打的很低,许恩不贪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店员都是短袖短裤,几乎各个都有纹身,只有陆念礼裹着西装。他好像一年四季都是这个装扮,可能是走哪里都是恒温,穿什么全看心情。
“到这边来洗个头发吧。”
许恩走过去,是按摩椅,旁边墙上贴着小贴士,洗头按摩十五分钟。
他摘下人工耳蜗,躺在按摩椅上。洗头小哥手法很娴熟穴位找的很好,按摩椅也很舒服,要是没人,许恩可能会想哼哼两声,陆念礼的书房里有一个按摩椅,很舒服,以前没少趁陆念礼不在的时候带着二小姐躺在上面。
陆念礼的衣服永远一尘不染,没有一丝猫毛,二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早被他送人了。
陆念礼从许恩踏进来理发店就在看他,梦里的人也是这个纤细的样子背着双肩包越走越远,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头。眼睛还是很酸,他一度怀疑这个人身上用的某样化学物品对自己有刺激作用才会每次闻到都会眼睛酸涩想流泪。
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按摩椅滚动,推起了他的上半身,上面的短T恤有些薄,他看到了胸前的两点激凸,脑海里浮现了另一个画面,一个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带着哭腔说:
“陆念礼你又把我咪咪头咬破了……你就不能轻一点?明天我要穿校服,穿校服!蹭到会痛!”
“你刚刚叫那么大声,明明你也很爽好不好?”
“爽也不能咬,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怎么办,哪里都喜欢,想亲,亲着亲着就想咬……”
“我咪咪头好疼……”
“没事,明天我给你贴创可贴,保准不让你疼……”陆念礼拿着自己青筋暴起的硬物去戳弄被他被咬伤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结果戳的自己头皮发麻。
“小宝,再来一次吧,我保证今晚最后一次。”
“这个保证今晚你说过两次了……陆念礼你是个骗子!”
“陆先生,这里。”
小佳叫他,打断了他的回忆,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甚至可耻的起了反应!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反应!
“洗手间在哪里?”
“这边……”
陆念礼出来的时候,许恩已经在镜子前吹头发了。他坐在旁边,随口说:
“宋中尉怎么没亲自送你过来?”
没有回答,陆念礼又看过去,他很专注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理发店小哥自然知道陆念礼身份,碰了碰许恩。
看着店员嘴巴一张一合,许恩从口袋里拿出人工耳蜗带好。
理发师拍拍他的肩膀看向另一侧,许恩侧头看到了陆念礼。
“不好意思,刚刚没听见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昨天听宋中尉说没记住怎么称呼?”
“吴念,口天吴,今心念。”
“哦,跟我一个念。”
“……是好巧。”
“不巧,我是念念不忘的念,你是吴念还是勿念?”
一个二声,一个四声,许恩不知道他是在调侃还是试探,笑笑没再接话。
手机来了电话,宋世林。
“喂,世林。”
“你没在家?”
“我出来剪头发了。”
“下次你把钥匙给我留一把,被男朋友关在门外的感觉很一般。”
“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你想吃什么,我一会路过菜市场买菜回去。”
“你不是说想吃火锅,接你吃火锅去。”
“行,那你等着我,二十分钟。”
“发位置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路上了,正好在楼下买点水果。”
“好。”
陆念礼一直没走,跟小佳搁那里聊天,许恩低着头拨弄手机很不小心的听见小佳说,店里按摩椅都是陆念礼在他开业的时候送的。每个前男友都能照顾到,陆念礼在物质上,一向很宽待。
许恩的头发有点卷,一长就卷的很明显,之前长的时候不容易发现人工耳蜗,这一剪短就很明显了。
他是网上团的理发券,拿着验证码到吧台去验证,临走他还很有礼貌的跟小佳打了个招呼。
“你们忙我走了。”
许恩出去就背上了背包,陆念礼看着他背影越来越远,没想到他是个弱听人士。陆念礼看小佳欲言又止,开口询问。
“怎么了?”
“你们吵架了吗?”
“谁?”
“你跟他啊。”
“你认识他?”
“你……以前跟我说他很特别……你待他跟旁人很不一样……”
自己被打发到时候,陆念礼说,有个人很特别,很小气,不喜欢分享自己,说的时候满眼宠溺,嘴角带笑。
“很特别?”
那么特别的人见了自己却像是陌生人,冷漠的像是毫无瓜葛,自己却偏偏对他有欲望,陆念礼上了车就给孙冰打了电话。
“之前跟我一起过的人有没有一个叫吴念的?”
“没有,我确定。”孙冰挺好奇的,都很久没有春天的人这两天春天来的突然且频繁。
“最近有没有跟姚荃联系,他回来的话跟我说一声。”
“没有,我打算下次休假过去看看他,他一个人在那边孤苦伶仃的,死活不肯回来,说心里有事不放下回不来。问是什么事,又不肯说,说歉疚。”
“不是你把人逼太紧了?”
“不能吧……不是,老大你啥时候知道的。”
“路人皆知,行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