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最终还是没能联系上徐曜,稳妥起见,她给林嫃雅发了条消息。对方倒也爽快,一口答应会派人去徐家打探一番。
从多特星返回联邦后,祁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日程比以往更忙碌了。除了手头原有的工作外,她还要频繁陪同邓宗晖出席各种商务宴会与拍卖会。
直觉告诉她,对方很可能是故意这样安排的,毕竟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无形中削减了她与沈熠见面的机会。
沈熠心中对此纵有万般不满,在少女面前却也不敢流露出分毫,只能私底下施压,让人去替少女分担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工作任务。
夹在中间的周子恒只觉得叫苦不迭。他不过是个助理,自家老板的命令他无权违抗;可另一边的小沈总和老板终归是一家人,论身份也算半个上司,他要是硬顶着不配合,同样不现实。
诚然,祁助理入职后的确替他分担了不少工作压力,但随之而来的,人际关系复杂度也是呈几何倍数暴涨。每每思及此,男人看向祁月的眼神总会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欲言又止的幽怨。
捕捉到周子恒一天比一天哀怨的目光,祁月心下只觉得好笑。
沈熠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懒得去拆穿和干涉。她自认不是什么无私奉献的圣人,如果能顺理成章地多出一些休息时间,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某个傍晚,祁月终于收到了返回联邦后、来自徐曜的第一条讯息。
内容极其简单,一连串四五个索吻的亲亲表情。
祁月怀疑对方被盗号了,她随手丢了个言简意赅的问号回去。
下一秒,徐曜的视讯通话便急不可耐地飙了过来。祁月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轻轻一划,顺势切换成了纯语音模式。
紧接着,大少爷那熟悉的、带着小得意的语调便透过听筒清晰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祁月,你接沈熠的视讯,却不接我的,怎么还搞起区别对待了?都说情人要比正宫更受偏爱,怎么轮到我头上就变成了情人的身份、正宫的待遇了?”
少女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出来听筒后面那张微微不满的俊脸,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指尖的签字笔,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大少爷,我这还没下班呢。能抽空接个语音,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徐曜在端脑那头轻哼了一声,没舍得再继续为难她。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想借着发牢骚的机会让祁月多心疼心疼他罢了。
安静了几秒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气恼的事,恶狠狠地抱怨道:“都怪邓宗晖那个冰块脸!我前脚刚回联邦,后脚就被老头子没收了端脑、关了禁闭。要不是林嫃雅还算有点良心,帮我找老头子求了情,我指不定还得在里面被关上几天才能重见天日。”
话音未落,祁月没忍住低笑出声。
端脑另一端顿时传来男生咬牙切齿的低吼声。
她以手掩唇轻咳了两声,努力收敛住笑意,如清泉击石般的清冷嗓音隔着电波听起来格外悦耳,“行了,恭喜你重获自由。不过我还要继续加班,有什么话,等下次见面再聊吧。”
“等等!”徐曜急急忙忙地出声喊住她,语气里平添了几分不怀好意,“哼,本少爷这次找你,可不只是为了单纯地寒暄几句。”
话到关键处,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下来。祁月顺手端起杯子抿了口水,耐着性子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见她迟迟不接招,徐曜颇觉无趣地撇了撇嘴,瓮声瓮气道:“算了,看在你回联邦后还算有心、知道主动联系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先透露一点消息给你吧,我特意排了一场好戏请你欣赏。”
“什么?”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印象深刻。”男生的语气神神秘秘的。
祁月对他那跳脱奇特的脑回路早就见怪不怪,便没再追问后续。
不过,徐曜口中所谓的“好戏”,远比想象中上演得要快。
周四下午,临近下班前一个小时,周子恒将一份临时变更的行程表递到了她的面前。
“祁助理,老板临时加了个私人行程,今晚的会议延迟至明天下午。”
祁月微微颔首,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却没停。察觉到头顶的阴影并未散去,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周子恒四目相对。
少女眉头微挑,语气平淡,“还有事?”
男人镜片后的眼眸眨了眨,犹豫了几秒后才慢吞吞地启唇道:“祁助理今天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早点下班吧。”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沈熠又找你麻烦了?”祁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含促狭地看着他。
周子恒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祁助理你就别幸灾乐祸了,我怕你再这样不要命地加班下去,小沈总迟早要生吞了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祁月被他的比喻逗乐了。
年轻女Alpha琥珀色的双眸因为漾开的笑意晶莹透亮,原本清冷精致的面容如春冰乍融,难得展现出了这个年龄段女孩该有的朝气与灵动来。
周子恒看得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赶忙低下头掩饰自己异样的神色,简单闲聊了两句便脚步微乱地快速逃离了现场。
时间很快到了下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