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宁戴了手套,于是就剥开了一个口子,然后用小手帕包起来递给孟白鹤尝尝。
他吃了一口,果然软糯香甜。
像蜜浸透了心里一样。
两个人依靠着彼此,守一堆炉火,安静的欣赏着荒草地上的片刻喧闹。
夜深是天气有些冷了。
大家玩累了就慢慢的散了。
沈安宁也带孟白鹤去睡自己的帐篷。
她的帐篷不太大,只有一个睡袋,两个人是睡不进去的,她索性也就豁出去了,把睡袋垫在地上,然后用毯子把孟白鹤裹了起来,两人依偎着睡了。
孟白鹤看起来很累。
他从前也不是多么有活力的人,但这次似乎尤甚。
沈安宁问了他几次,他都说没出什么事。
她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但他总是异常的安静和嗜睡。
这让沈安宁有一些担心。
她的副本攻略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白天她在忙的时候,孟白鹤就混着小毯子睡在靠窗有太阳的地方,像小猫一样乖巧又惹人疼。
夜晚他会有点精神。
起来帮她干点活儿,吃点东西,然后又很冷淡脸的撒娇,要她抱着睡,偶尔还会要求接吻。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杜王石带来了一个很坏的消息。
杜王石依旧是来带走孟白鹤的。
而且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他派了几十个干部,直接包围了沈安宁居住地的周围,黑着一张脸,等孟白鹤主动出去乖乖就擒。
那些人并不算低调,穿着制服守在楼下和楼上,吓坏了附近的很多人。
沈安宁意识到了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保护孟白鹤。
而孟白鹤也不需要任何保护。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杜王石那样的严阵以待,脸上的神情依旧是十分冷淡且平常
他对沈安宁说:“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分别了,如果我不能回来的话,就请你忘了我。”
自从两人生过气之后,孟白鹤很少这种丧气话。
因为他知道沈安宁一心向阳,热爱生活,她喜欢美好而生机勃勃的所有东西。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孟白鹤也并不是故意伤她心的。
沈安宁明白,这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过去抱着孟白鹤的身体,也用如常的语气说:“我不会忘记的,但你不要让我等你太久了。”
孟白鹤默然许久,然后终于拉开了她的手,沉默的离开了沈安宁的房子。
离开之前,他在门口布下多道禁制,不允许任何人侵犯到她的安危。
杜王石冷哼了一声,愤怒的指责道:“你还有在乎的人吗?”
“假如早知道你这么狼心狗肺,我就应该让总指挥把你给剁了!”
孟白鹤懒得申辩,他走过去,主动带上了手铐,消失很久的身体检查那批人都赶紧过来了给他抽血,做心率检测什么的。
那些人脸上可不敢流露出什么愤怒的神色,他们惹不起孟白鹤,只能在心里骂他。
杜王石骂了一路,甚至想动手打他几个巴掌,好几次都将手抬了起来。
如果是之前,孟白鹤不可能无动于衷,在杜王石抬起手来的一瞬间就会还手,把杜王石打进地板里面去
但是现在孟白鹤根本不反抗。
杜王石骂了半天也累了,气恼的在他旁边坐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孟白鹤,你知道不知道总指挥有多重要,你怎么能对他下手呢?”
上次的任务结束。
杜王石跟孟白鹤一起回了机构总部,本来以为一切顺利,孟白鹤也在见完总指挥之后离开去了女朋友家里玩。
大家都以为挺好的。
孟白鹤这个魔头谈了恋爱之后稳定下来了。
但是没几天总指挥突然就吐血了。
机构上下急成一团,以后的事情越来越怪,总指挥闭门不出,多少医生也治不好总指挥的病。
杜王石也着急,但他根本想不到这件事儿会是孟白鹤下的手。
是总指挥亲口跟他说的,让他把人带回机构总部。
而从目前孟白鹤的反应来看。
他对这一切根本就是早有预料。
所以真是孟白鹤干的。
杜王石想不明白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总指挥?”
孟白鹤懒懒的回应:“因为看他不顺眼吧。”
人是不可能不渴望自由的。
他又不能被关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