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身形一抖,掌心猛地攥紧又松开,接着艰难地支起脑袋:“真不用,小伤而已,我缓缓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乔纳昔瞪道:“那就去治紊乱症,信息素紊乱是疑难杂症,不然我不会治这么多年都治不好!”
姜松禾嘴角抽搐,笑容些许僵硬:“我没得,就是这两天抑制剂打多了,你刚在地下室不是都把我治好了?”
乔:“你神经啊!打那么多抑制剂做什么?!”
姜:“……以后不打了,但我现在真好了。”
乔:“`好`你妹!脑子都被打坏了!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姜松禾好声好气拉锯几轮,终于挂脸有发作迹象:“我自己身体我知道,真不用去医院!”
这话彻底把乔纳昔点着了,他鼻子猛抽一口很长的气,接着撑开十指揪住姜松禾领子就要把人拔去衣帽间。
“你是医生吗`你知道`?不管!我说去就要去,今天你去定了!起来,穿衣服走!”
“春节医院全是人…你?我?啧!你别胡闹成么?!我说不去就……嗯!”
姜松禾浑身瘫软,乔纳昔连拔带抱眼看就要得逞,姜松禾又使出体型优势往后倒这一招,两人重重摔进床里,姜松禾眉眼拧紧,闷哼一声。
乔纳昔也摔得闭眼,再睁开时,摊在姜松禾耳边的手心又沾了湿漉一块血迹。
血迹干涸只会产生轻微的凉意,乔纳昔却觉得心脏剧烈抽痛,眼眶很快跟着发热发潮。
自然而然就联想到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腺体,他把眼睛按在姜松禾胸口不看了,手却还紧紧揪着衣领不放。
嘴巴也依然瓮声瓮气地犟硬:“要怪就怪你自己!乖乖跟我去医院不就好了吗……伤口这么久没愈合肯定腺体残疾了……你不去医院,我以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姜松禾良久不响,突然松开一只手扳起乔纳昔的脸。
“你盼我点儿好。”姜松禾怔了怔,略微回温的拇指指腹轻轻刮刮乔纳昔的眼眶,“你这人,我到底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标记也给你标记了,你还能怎么`不放过我`呢?”
乔纳昔甩脑袋,姜松禾又给他扳正,双手伸下去要把乔纳昔提高一点,结果没有提动,于是落下头颈向右翻了个身,拍拍止咬器前的空位示意乔纳昔对齐视线说话。
“确实有点儿疼,你先过来。”
“你说过去我就…………嘁。”
姜松禾把拍拍的手抬起来,胳膊弯成一个半弧,等乔纳昔磨磨蹭蹭地爬进弧里,他撂下胳膊把乔纳昔带近些,裹紧。
“`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然后呢?”
乔纳昔嘴巴开合,眼睛快速眨了眨,眼泪就从眼角流到脸上,没滚多远就蒸发了,只留下又蛰又痒的感觉。
他动动想抬手擦,但被姜松禾箍着擦不到。姜松禾很快领会需求,吃力地挪蹭脑袋,口笼若有似无地拨弄泪痕下的绒毛,激得乔纳昔轻轻哆嗦了下。
姜松禾隔着止咬器自下巴到眼角帮乔纳昔拭去蛰痒,原来的泪痕消失,留下更宽的一道水光。
乔纳昔整张脸更糟糕地胀热,五官里却全是茫然,他抿了抿唇,确诊姜松禾的病情:“你的脑子真的坏了。”
姜松禾直勾勾地盯着他:“哦?怎么的呢?”
乔纳昔耐心地分析病情:“你现在的好脾气,全都是因为我信息素的副作用,等你清醒下头想起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肯定恨不得弄死我,不对,以你的作风,你肯定一个手指头都不屑动我,还是把我塞进飞机直接丢回梵尔得干净。”
“我倒也没有……”姜松禾略微往后窜窜,“那么大的力气。”
乔纳昔活动活动腿脚,叹气:“看吧,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清醒了?”
姜松禾耸耸鼻翼,定定开口:“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个字。我说每一个字时,也非常清醒。”
乔纳昔一时没有理解姜松禾的意思,只好沉默对视地理解着。
姜松禾揉了揉乔纳昔脑后的发丝:“但我更希望,我能让你把你说的那些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