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北京时间22点50分,距离她一万公里的人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你男朋友吗?表姐。”
小萝卜头出声,眠熠锦倏然回神,给他脑门一巴掌,说道:“这是我哥,你也得叫哥,过来喊表哥。”
“哦——表哥你好,我是她的表弟。”
宿凭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了些:“你好。”
眠熠锦见此,缓慢眨了两下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悄咪咪问他:“你对小孩子,那么有耐心?”
他们家没有这样小的小孩,眠熠锦也从未见过他和小孩子相处。
宿凭砚无语,没搭腔。
眠熠锦又凑过脑袋,伸长脖子问:“你小时候也这样摸过我的头吗?”
宿凭砚顿下脚步。
眠熠锦奇怪,但随即又理直气壮。
真不怪她问,这个宿凭砚摸人家头的时候到底为什么这么帅这么温柔?
尤其是他的双手埋进小萝卜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里时,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给人一种他很善良的感觉。
下一瞬间,这只很会摸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慢慢揉搓着。
“你在和一个小萝卜吃醋么?”他的声音很低。
“......”
眠熠锦脸发烫,声若蚊蝇:“我哪有。”
感受着宿凭砚将她的头发弄乱,然后又一点一点的梳理好。
但宿凭砚也没有张口,许久,眠熠锦才撇撇嘴,问他:“你今晚要在我外婆家里住吗?”
但想想应该不可能,她外婆家的房间已经爆满了,要是他也来,估计只能睡地板了。
果然,宿凭砚摇摇头,回他:“睡酒店。”
眠熠锦微挑眉,眼神乱瞟。
“那你有点可怜哦。”
除夕夜,只能孤零零睡酒店。
“不可怜。”宿凭砚回。
眠熠锦等着他给个解释,但宿凭砚只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他送她和小萝卜头到家门口,停下,看着两人进去。
突然刮起风,灌得眠熠锦脖子生疼,她缩缩脖子,回头看宿凭砚。
他依旧在原地,注视着她二人。
眠熠锦朝他说道:“你在门口等等我!”
说着,抱起小萝卜头快步两步,中途听见宿凭砚在门口回复:“不着急。”
把小萝卜头安置好,她回到卧室,打开行李箱,拿出一条淡黄色的围巾,飞奔出去。
宿凭砚乖乖站在门口,风雨不动。
她的脚步慢下来,将围巾整理好,挂在他脖子上。
淡黄色的围巾和黑色的羊驼大衣看起来很不协调。
宿凭砚垂眸看她。
眠熠锦有些口噎,硬头皮回:“保暖最重要,你小心冻脖子。”
他突然用手背摸了一下她的脖子,眠熠锦一激灵。
真奇怪,穿那么少,手却还是温热的。
“快进屋吧。”他说。
眠熠锦点点头,往后退两步,想到什么,又问:“明天你会来我外婆家拜年吗?”
宿凭砚笑了声,但没说话。
眠熠锦觉得今天他总是话不说完。
“等你明天就知道了。”
......打什么哑谜啊。
又刮起了寒风,又一次将她的头发吹乱,外婆家门前种的石榴树支撑着干枯的身子,缓缓移动。
眠熠锦朝他伸出手,挥了挥。
他点头。
她打开门,进去。
源源不断的热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低头换上棉拖。
“你干嘛去了?”陈净打开门问。
眠熠锦莫名觉得不应该告诉陈净宿凭砚刚才来过的消息。
她摸了摸鼻头,摇头说没干嘛去。
随即,钻进浴室洗澡。
躺在床上,她打开手机,打开和宿凭砚的聊天框。
最后一句,还是她调侃宿凭砚做饭难吃。
她接着打字:【回到酒店了吗?】
叮——
宿凭砚回她:【我做饭难吃?】
【……】
【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宿凭砚没回复她。
眠熠锦想了想,说出实话:【今天见到你很开心,哥哥。】
【哈哈大笑.JPG】
宿凭砚那头秒回。
【嗯。】
【我也是。】
在酒店里,他将这条消息发送出去,随后关上床头的灯,在心里默默念着,因为见到了你,所以我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