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吗?”许甯结巴道。
话题转的太快,她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作答,在沉默间,难言的暧昧气息升起。
她眼角的泪,严诲在心中感慨。
晶莹的泪花浮在眼角,浸湿了下睫毛,泪珠并未成型,称不得像珍珠,如果非要比较,那就是一片羽毛。
轻轻拂过他的心头。
他闭上眼,任由羽毛带来的风飘摇。
“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啪!”
不出意外地,脸上多了一处红印。
严诲捂住半边脸,暗叹——
还真是个不讲风情的女子,即使前面让她心疼地要哭。
“要辩论就坐直了,不要动手动脚。”许甯警告道。
“辩论?”他不解地开口,两个字出来,霎时间的暧昧全无。
她还是读书不多,知道什么是辩论吗?
严诲也没了心思,直视着她,却被她坚定的眼神打败,按了按眉心:“行吧,辩论就辩论,所以你的回答。”
许甯松了松领子,端正:“我不嫁人。”
“你不嫁↑人↓?”这话太石破天惊,严诲的嗓子都破了。
实在、实在太出乎意料了,以至于他不得不从头往下把她打量了一个遍。
瘦、矮、读书不多、心眼小、长得也…只是在他眼里好看,别人眼里应该是丑的。
这样的女子,要力气没力气,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没长相,无论是驮麻袋、做文职、歌女舞女都不行,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不嫁人。
她怎么能不嫁人!
怎么能不嫁人呢!
“喂喂喂,你不要看稀有生物一样看我,我知道我很珍稀。”
严诲无语了:“不,我看的是垃圾。”
“噢是吗?”许甯毫不在意地伸出手:“你好,同类。”
严诲:“…”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在许甯这真是深有体会,她还是有本事的,比如她熟练掌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说真的,你不嫁人?许老爷子可不会答应。”
“那咋办,逃呗。”许甯满不在乎地荡着脚。
“逃不掉呢。”
“那我就”许甯伸出手,转过身来指在他的额头,严肃道:“上吊!”
严诲打掉她的手指,按住额头跳动的青筋:“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不按套路出牌。”
许甯掰手指:“一哭二闹,那是父母宠爱的孩子有用的,我只能用三。”
她说这番话时,格外平静,平静到严诲相信她从未为此伤心过。
可她一定也是伤心的吧。
就像他的母亲去世,他痛苦地遗忘了许多。她从小被抛弃在乡下,亲娘去世后才被接进府,还是为了用她做人情。
他们两合该天生一对,还有比他们更惨的吗?
许甯不过说说而已,没想到身边人真的流露出一股同情。
她颇为大气地学他一样安慰他,一把搂住严诲脖子:“唉没事的,都过去了。”
“我才不会上吊,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不必说,指的是许老夫妻。
“我想过不了多久,第二个钱老板又会出现,不嫁吧我又不想死,嫁吧我又舍不得委屈自己…”
许甯细细思索,最后得出总结:“你问了个好问题。”她有些泄气地说:“我从来没想过。”
严诲:“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诧异的视线盯过来。
严诲梗了梗脖子,有些不敢说下去了,害怕被拒绝,更怕失去她:“当然,我说的是像我这样的人,年轻有为,娶你为妻。”
“为妻?不是妾?”许甯摇摇头,不信有这种“好事”。
“当然是妻。”严诲担心过于明显,降低了筹码:“也许不一定有我这样有钱,但绝对年轻帅气。”
许甯一瞬间就想到云笙,憨笑:“那我愿意。”
“不愿意就算…什么!你愿意?”严诲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从谷底升到最高,欣喜过望。
就算此刻的她不喜欢他,他相信只要结婚了,他们可以相处,一辈子的生活,他不信她不会爱上他。
至于娶她,他目前不能完全担保,因为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不止愿意,还有父母之间的利益关系。
父亲为什么愿意让他娶落魄千金许宓,不就是因为明珠百货吗,明珠明珠,如果换了许甯,就不是许老夫妻的掌上明珠了。
但是——
他握紧拳头。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娶的,只能是许甯。
“再过几天,我会给你惊喜。”临走前,严诲握紧许甯手承诺道。
“惊喜?”许甯边回家边摇头,以她对严诲的了解:“恐怕是惊吓吧…”
又过一天,欣喜没等来,等来的却是一列兵士,就守在她家门口,团团围住,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