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为啥要发这么大的脾气,非要把我俩分开不可!”
“我…”欧阳菀被问的一时语塞,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气头上好像真的没有考虑过,只是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样不对。
“妈,春兰很好你是知道的,二姨二姨夫一家和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亲上加亲的好事…为什么要搞得大家都不舒服呢?”
“你的性格妈是知道的,你好冲动,经常一拍脑门就是一个决定…但儿子,兰兰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经验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她输不起…”
“妈,我知道我平时的行事作风…让你们觉得我不靠谱…但是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头脑一热…我从小就喜欢她,她和赵国强结婚的时候我就难过了好多天…我恨自己比她小,恨自己没能力,恨自己没办法站在她身边…你不知道…她离婚回家的时候…我竟然有那么一丝…开心…我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天佐眼神坚定,语气诚恳,与往日完全不同。
“你有机会了,你想过春兰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看什么都繁花似锦,但…”
“妈,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把日子过得繁花似锦呢?”
天佐越认真欧阳菀越觉得害怕。
“你为什么就听不明白呢?孩子…人不应该用赌的方式去为余生做决定…”
“妈,我们不是在赌,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觉得我们是坚定地选择了彼此呢?你们说的所有的一切我们在选择在一起之前都考虑过,我们是深思熟虑过才决定在一起的。妈,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对春兰和二姨他们一家是那种态度,毕竟他们没有错…至于我们的感情,我也希望可以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去证明我们是认真的,不是过家家那种儿戏,行吗?妈,我求你了,就相信我这一次…希望你可以放手…成全我。”天佐的眼睛像是要把欧阳菀盯穿,她第一次见到儿子完全认真的模样,像一头向往未来的小狮子,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欧阳菀再次意识到,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成全”两个字太重,但他在用自己从未有过的笃定和认真为自己的人生勇敢争取。此时,多有反对的话,顾虑的道理都一齐更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餐后她没有应邀和儿子们一起去爬山,陈建设也顺势选择和妻子同行,并肩而行,几次抬头想和丈夫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嘴。
“我都懂。”陈建设将妻子久违地搂入怀中。夫妻不就是这样,无须多言只一个眼神他就默契的看懂了她的态度。
其实道理大家都明白,人心真正的富足,从来不是活在旁人的评价标尺中,它根植于完整的自我,是清楚自己是谁、所求为何,内心有稳定的价值底座。旁人的议论、褒贬,只是他人眼界与心境投射出来的声音,不是你的人生真相。他们的称赞不会凭空抬高你,非议也无法折损你本身,当精神内核自洽充盈,就不再向外讨要认可。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是世界路过你的一阵风声,左耳进右耳出,不必纳入心底更不能动摇你对自我的判断。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