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而下,不管是村还是镇,所有居民都在睡梦中迎接这场雨的到来。
无数泥土被水冲刷到路边,道路泥泞不堪,唯一一家还在开门的客栈,那伙计刚挂上锁没走几步,后面即传来不小的敲门声。
“还有人吗?”
听声音是个男声,那伙计皱眉思索没一会,还是笑脸迎上去,木门被吱嘎推开。
门外人浑身湿漉,在这大雨滂沱夜晚,竟一点遮挡的的东西都没有,赤裸站在雨中。
衣头发因为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头皮和脸颊上,衣裳更是无从幸免,从上到下彻底湿透。
唯独样貌俊秀,一张没有任何装饰却宛若精雕细琢的脸,此刻少年气喘吁吁:
“老板,还有房吗,没房也成,让我进去躲下雨就行!”
那伙计连忙招呼进屋:“有有有!您来的巧,正有一间收拾好的客房,快进!”
“谢老板!”
那伙计受宠若惊:“别这样叫,我就这的一伙计,老板他今天不舒服,先行休息去了,您理解。”
他笑眯眯点头哈腰:“没事,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喊我就成!”
林无言了然,一进客栈,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座客栈的装潢可谓精致,四面灯火燃得亮堂,大厅中没坐人,林无言在心里庆幸一番。
还好他提前观察这一圈,确定这还醒的人不多,此时见过他的人自是越少越好,江锦钱如今肯定已经被找到,那他倏然消失不见必然又会引发一番寻找。
林无言自己也记不清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他料到他们若是要找,大多数人都会先向前方寻找。
因此他决定反向而行,朝靠近不义天的位置向外奔出,一路没歇息,他本是在外过一夜算了,直到他魂魄和肉身能搞好。
谁知这大雨跟不要命一样,越下越大,荒郊野岭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若是被一些外出的人看到,指不定会被当成孤魂野鬼。
林无言想过自己要不要带个面罩,不过这山沟野外从哪搞个斗笠去,要是随便搞一个乱七八样样的,那更引人注目。
他在这也能稍微放下心,江锦钱受伤的身体在那,其他人必定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极大可能出什么意外,加上前不久黑尸那一通下来,就算训寻他路上遇见客栈,大概也只会匆匆看一眼,不会细究。
林无言坐一楼一边一桌子边,他没着急上楼,伙计快步跑过来。
“客官,热水给您放好了,给您新拿件换洗衣服,您别嫌弃。”
伙计笑脸盈盈凑上前,林无言感谢一番,顺口问道:“你们这客栈这么地偏,没想到装潢甚是精湛,看来生意不错嘛。”
那伙计一脸赔笑:“客官谬赞了,实不相瞒,这店一天到晚挣不了不少钱,地偏,像现在天气不行的时候,人才会多点,都来避雨嘛。”
他看出林无言的疑惑,解释道:“哎,无碍,这都是小事,这店是我家公子闲来没事开的,房子精致漂亮,但价钱便宜得很,不为挣钱,就想给过路人供个歇脚处,所以盈亏什么的也不放在心上。”
林无言恍然大悟:“哦——还是善人啊!”
林无言话没再多说,伙计本想引他上二楼,谁知没走几步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啦!”
那伙计不好意思的朝林无言看一眼,林无言摆手:“没事,你去接待别人,我自己上去就成。”
“哎,哎。”
伙计快步跑向门口,林无言转角步入楼梯。
这个客栈不算太大,二楼只有一列成一字排开的客房,正对楼下大厅,林无言没细数,大约是七八间的数量。
给他安排的是最里面的房间,林无言手刚欲推开,身后大厅传来一阵吵闹。
“各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目前现成的空房已经没了,不过还有一间没来的及收拾,客官要是可以等的话,我这就去收拾一下。”
“没事,我们不急,收拾好再说就行。”
“好勒!”
林无言侧头向下一扫,伙计引着两人落座大厅,
他眼皮不受控一跳,来人是两位男子,看着年纪不大,估计刚弱冠之年。
两人身上衣服一样,一眼便知是某一家门派或家族的校服,两人只有一人腰挂佩剑,另一人至少外表来看,并未持任何武器于身。
校服看的熟悉,不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林无言驻足的时间有一会,眼见伙计快步爬上楼梯,他手腕用力,推门而入。
将门闭上的一刻,林无言浑身松一口气,他很快将已经完全被水泡透的衣服脱下,身子沐浴在热水中,热气蒸腾,要平常林无言多少得享受一番。
可惜如今情况紧急,没有那么多时间供他享乐。
他很快洗完,换上伙计递来的新衣裳,衣裳算不上好,粗布织成,不过林无言也没那么多讲究,随性一穿便是。
他身子松弛躺在床上,脑海里却没面上看的平静。
他的脑子里不断萦绕刘存那句话——
世间没有心魔人,没有心魔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大费周章对他讲?林无言拼命回想,试图从其中找出别的言外之意。
话音在脑子里重复的头痛,林无言蜷缩在床上抱头,到最后索性放弃,身体成大字舒展在床上。
唯一如今能知晓的,只有曾经或许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的事,此刻林无言可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