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竟然对我用出了神锋无影。
说实话,当时我自己也被吓到了。那个出血量……如果不是具形力变幻成的临时“绷带”还算好用,我都怀疑自己可能要交代在那里了。没记错的话,原著里他最恨的詹姆和西里斯都没享受过如此殊荣。可他居然对我用了!
而在这之后斯内普也没有来主动找我道歉。虽说他被罚得也不轻,但这些都不是理由。
我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雷古勒斯这次倒是表现得异常大度,我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然后要求邓布利多开除斯内普。而且这次他也只是口头教育了我几句,让我下次不要再多管闲事。这让我越发觉得他最近心里装着什么秘密,心思都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今天是周末,我们在有求必应屋复习。休息的时候,我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给我削苹果的雷古勒斯,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怀疑你变心了。”
“什么?”他微微一怔,抬起眼看向我。
“我前天伤的那么重诶——你当时怎么那么淡定。后面怎么也不哭着喊着让斯内普退学。”
他明白我这是学得无聊了,于是低下头继续削苹果皮。
我可不打算放过他。
“电影里的男主角在这种时候都会这样:
‘哦——!我的心肝——!’
‘是谁伤了你?!’
‘啊!斯内普——我要与你决斗!来吧,今晚,就我们二人,分个生死。’
”
“阿比盖尔……”雷古勒斯终于被我气笑了,他无奈叹气道,“少看点麻瓜的电影吧。而且我要是真这样,你还会喜欢?”
我想象了一下雷古勒斯演这出戏的模样——太可怕了。光是让他说出“我的心肝”这两个词就能要了他或者导演的命。实在是有些令人反胃。
“呕。”
结果我夸张的反应又让他不满意了。最后还是我不得不发誓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他才把手里的苹果给我。
复习总是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六月。天气接连晴朗,黑湖在窗外闪闪发亮,偏偏我们只能坐在闷热的图书馆里,忍受一年级学生抱着扫帚从楼下经过时传来的欢笑声。平斯夫人每天都要没收几份藏在课本后面的零食,却对五年级学生们神经质的自言自语宽容了不少。
考试期间,连吃早餐时都有人对着果酱瓶练习无声地挥动魔杖。每考完一门,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就会伙同皮皮鬼一起,给那些大声对答案的拉文克劳们的书包里塞上几颗粪弹,迫使他们暂时放下第三题究竟选什么的争论,先弄清楚自己的书包究竟出了什么事。
好在,除了天文学考试时仰头太过险些把脖子扭断外,我的O.W.L.s考得还算顺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连一向主张趁热核对答案的拉文克劳们都闭上了嘴,任由自己的课本被抛向天花板;霍格沃茨的草坪上躺满了人,仿佛学校刚刚经历了一场伤亡惨重的战役。
暑假的第二周,卢平给我寄来了一封信。
信里没有提起打人柳,也没有再道谢,只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去黑池玩一天,还说可以带上一位朋友。夹在信纸中间的是一张彩色宣传单,上面,两列挤满游客的小车正在木质轨道上并肩俯冲,乘客们张着嘴大笑着。
黑池乐园!
这个名字使我一下子来了精神。看起来“打人柳”事件后,他对我的态度彻底转变了。
在这之前,卢平对我一直是礼貌而疏离的——我们偶尔也会说上几句话,可只要彼得·佩特鲁在场谈话往往就不怎么愉快:在卢平看来我总是毫无缘由地对佩特鲁恶言相向。所以他对我的印象其实很不好,大概是把我误会成了一个“以貌取人”的肤浅家伙。
可经历过那个荒唐的夜晚后,他已经彻底把我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
我立刻给雷古勒斯写了信,邀请他一起去游乐园——当然,信里我可没提还有四个大电灯泡也会去。
到了约定的那天,整个黑池仿佛都被太阳晒透了。沿海的街道上挤满了穿短袖衬衫的游客,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空气里混杂着海水、炸鱼薯条的气味。雷古勒斯沿途看了好几眼橱窗里的彩色糖棍,不过当我问他想不想买一根时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不用了。”
“嘿!你甚至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必知道——麻瓜的糖果总是缺乏创意。”
我正想告诉他这实在是一种毫无道理的偏见,就看见卢平在乐园入口附近向我们挥手。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衬衫,身旁的佩特鲁正忙着舔掉流到手指上的冰淇淋。詹姆和西里斯则背对着我们,仰头研究远处高高低低的木质轨道。
“阿比盖尔!”卢平笑着迎上来,随后看见了雷古勒斯,“哦,嗨,你好。”
雷古勒斯回了他一个干巴巴的问候。他当然瞬间明白过来这不是什么偶遇,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卢平送了我两张票。”我凑到他耳边悄悄说,“进去以后我们可以分开玩嘛,没事的。”雷古勒斯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听到我们的声音,詹姆和西里斯终于回过头来。
“嘿,阿比盖尔!”詹姆快活地挥了挥手,“你们可算来了!”
他俩都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胸前印着一只展翅的金色大鸟,下方是几个醒目的字母:QUEEN。皇后乐队。我有些惊讶地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不得不承认,假如不是事先认识,乍一看我绝不会觉得这两个家伙和周围的麻瓜有什么区别。
西里斯的目光却停在了弟弟身上。他先看了看雷古勒斯的白衬衫,又低头瞧了瞧他熨得笔挺的西服裤,嘴角渐渐扬了起来:
“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可不是拍家族合照的地方。”
雷古勒斯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我也丢给西里斯一个眼刀——怎么说话呢!
“我穿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西里斯耸耸肩,低头笑了一声。眼见着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斗嘴,我赶紧挽住雷古勒斯的胳膊把他往入口处拉:
“行了行了,他又不是来和你约会的,我喜欢就好。他们的衣服才奇怪哩!谁会把金色的鸡穿身上嘛”
这句话效果很好。雷古勒斯终于肯跟着我往前走,西里斯则做了个相当夸张的鬼脸,转身勾住了詹姆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