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名义上的干儿子,换取钱权名利都能让陆家步步高升的孙女婿。
这笔买卖,他们只赚不赔。
——谢嘉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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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奥克兰的海浪声很大。
睡梦中的陆衿羽并不知道谢嘉屹自接完那通vank的电话,一直熬到了夜深的后半夜。
提前出现在热搜的——
#海氏千金悔婚#
#祁家少爷横刀夺爱#
#祁斯韫兄弟妻可欺#
#谢嘉屹被甩#
等词条没几分钟纷纷冲上“爆”位。
谢嘉屹目睹着这些早被海月桐安排摆上热搜的内容。
手机同步收到纪谚发来的消息:【谢总,国内的局势怕是不妙,海小姐那边本想遏制住热搜,等您回国后晚些曝光的。但似乎有人做局,更不利于您三位的词条先一步被曝光。】
纪谚懂谢嘉屹的风格,不犹豫直接问:【需要我都压下去吗?】
谢嘉屹只扫过通篇都在表达他遇人不淑,痴心错付,被始乱终弃的形象,冷嗤一声,摁灭指尖快烧尽的烟头。
丢去烟蒂,他冷沉回:【不用。】
纪谚:【那在这背后兴风作浪的人?】
谢嘉屹赌不可能是几家的话事人,那很简单了。
他直截了当:【找出来,废了。】
他所谓的“废了”,从不是给某些人身体的疼痛,而是同等地,用对方最珍视的豪门家族、乃至相关行业,彻底封杀。
置于再无跳脚、翻身的死地。
纪谚在谢嘉屹身边多年,当然最懂怎么去做。
他只回:【明白。】
......
深夜,海浪汹涌拍打沿岸。
天色如倾倒的墨,浓深得想要将世界都吞没。
纵然国内闹得再凶,谢嘉屹都没收到海月桐亦或祁斯韫的一点音讯。
机票定下,当天下午三点。
谢嘉屹准备了两张票,一张他自己的,一张陆衿羽的。
但属于陆衿羽的那张,可用可不用。
如果她还不想回国内去面对风雨,他不会强逼她回。
......
隔天清晨,淡薄的阳光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浅浅地落在褶皱的床边。
陆衿羽下意识梦中想翻身,却被腰身上沉沉压着的男人手臂锢醒。她动弹不得,缓沉睁开眼,意外自己竟躺在谢嘉屹滚烫的怀中。
他一条胳膊被枕在她后颈下,另一条胳膊肆意十足地搭在她腰间,呈现出侧睡时极具安全感的禁锢姿势。他的面颊深深地埋在她颈间,喷薄出的温热呼吸都染烫她的肌肤。
陆衿羽后知后觉,谢嘉屹昨晚是亲昵至极地侧抱着自己睡的。
这很有违他从前放肆后总是冷淡背对她睡的模样。
他好像从未如此缱绻地抱着她睡过。
少有的亲昵,都让她有了种他们真是合法夫妻的幸福幻觉。
但仅仅两秒,陆衿羽就主动打散了这种幻觉。
她推开谢嘉屹的手臂,刚要起身,通往四肢百骸的酸疼感都在彰显着昨晚身边这个男人的过分。
陆衿羽刚想下床,腰突然从后背抱住。
随即,她听到了男人初醒时慵懒低哑的笑声。
“不再睡会了?谢太太。”
谢嘉屹边说,边细腻地收紧搂她的手,直至陆衿羽被动地又被他抱回原位,他还想保持刚刚睡觉时埋首于她颈窝的动作。
可动作刚有做出,就被陆衿羽制止。
她的掌心轻贴他侧颊,推住,“不准过来。”
她略显严肃却又同样沙哑的嗓音听得他心头一痒。
谢嘉屹不经意臂间抱她更紧,痞混低笑:“合法夫妻,同床共枕,凭什么不准?”
说得像个无赖。
陆衿羽微蹙眉,还没说出个因为所以然。
已被谢嘉屹抢先义正言辞说出:“你的人,已经是我的。你身上,还染了一夜我的味道。现在说不准过来,未免对我太苛刻了,嗯?老、婆。”
他那停顿的“老婆”二字简直是拿着软羽毛在她心尖勾挑。
陆衿羽深呼吸了下。
她真说不过这个无赖,措辞。
谢嘉屹已然成功埋首她脖颈,低头,缓缓闭上眼,放任轻抚她手的指尖轻轻摩挲。
他哑笑说:“合同一共十条,第一条就是每晚与我同床共枕;第二条,合法伴侣需要有的亲密关系,我们缺一不可。第三条——”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陆衿羽拦住了他。
她真拿他没办法,“谢嘉屹,我看那些条款都是为了你行小人之事准备的吧。”
谢嘉屹笑得更肆无忌惮。
陆衿羽受不了他。
闹够了的谢嘉屹睁开眼,向后靠了几分,深邃暗沉的眸静静地盯着陆衿羽。
他终于认真说:“等下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去看比赛了。下午,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国,看你自己,这次我不逼你。”
陆衿羽顿了下。
她以为以谢嘉屹一贯的霸道,这次他也会要求她一起回去。
没想到让她自己选。
陆衿羽一时犹豫得乱了心神。
“如果我不回去,你怎么解决?”沉默几秒,她又换了种方式,“又或者,现在这么被动的局面,你就打算好好当个受害方,息事宁人吗?”
任谁听,第二种都不是好方式。
但陆衿羽的第一句,勾起了谢嘉屹的兴趣。
他稍直起身,右手撑着额头,左手轻抚她的眉眼,语气淡定得像完全置身事外,“那我不选后者,选前者,你很想陪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