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小姐……怎、怎么办?”
未命名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一脸无措的、手上沾着鲜血的吉野顺平。
“……你杀人了?”未命名有点好奇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们倒下之后就没有反应了……”吉野顺平满脸惊惶。
“带我去看看,顺便跟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未命名没有做出什么安慰,只是这样说道,但正是因为这样冷静的态度,反而让吉野顺平稍微平静了下来。
原本只是一次习空见惯,吉野顺平几乎要习惯了的欺凌事件罢了。叫做“翼”的女生找了看他不顺眼、以欺负人为乐的几个混混把他带到了学校人迹罕至的地方,故意找茬对他施以暴力。
在没有反抗的实力前,吉野顺平会选择故意说出真话去让那个想要享受被男人追捧的女生感到难堪,但是暑假时明星光对他的特训让他几乎形成了下意识地反应,看到挥过来的拳头不是本能地想要躲开而是伸出手在对方充满破绽的动作里,在空隙之间抓住他的手臂,借力打力地把对方整个人摔在地上。
原本若是不动手的话倒还好,说不定就是被普通地施以拳脚罢了,可吉野顺平的反抗却如同引爆燃线的火星,让那些原本以为又可以宣泄暴力的男生愣住,叫做翼的女生在怔愣后则是立刻回过神来倒打一耙:“喂!你怎么可以打人呢!下流,暴力,最差劲了!”
一边的男生顿时用无法再掩饰的恶意对准了他,“喂,小吉野,过了一个暑假就变大胆了啊,这样可不行啊,动手打人什么的。”说着就挥舞起拳头毫不客气地打过去。
“……有什么不行。”原本会被打得整个人都摔出去的吉野顺平已经可以轻松地抬起手接住那个拳头——不如说又慢又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上个学期的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程度的暴力感到恐惧而无法反抗呢?
“哈啊?你说什么?”被接住了引以为傲的攻击的男生显然是没有想到,想要收回拳头却被紧紧地握住,怎么都扯不回来。
这时候他们才察觉到吉野顺平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那种可以轻易欺凌的、弱小的感觉,反而是多了某种令人不敢轻视的威胁,甚至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恐惧。
而这种恐惧对于这些习惯以暴力来说话的人来说更加是赤裸的挑衅和侮辱,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原本只能忍气吞声被打的人突然对他们产生威胁——这根本就是对他们的地位的动摇。
“一个暑假不见,倒是嚣张了不少啊,小吉野,这可是没有用的!”三个男生一拥而上,“果然还是要教教你什么能做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能做什么话不该说啊!”
然而短短的一分钟,他们就全部都被撂倒在地,连那个想要逃跑的女生也没有被他放过,原本就只能算得上普通的脸被吉野顺平直接打肿——对比起已经骨折的另外三人已经算得上是轻伤了。
心中腾升起从未有过的施暴后的暴虐的兴奋和快感,吉野顺平一脚踩在倒在地上的其中一人的肚子上。
“既然在你们的世界里暴力就是一切的真理……那么我用你们所相信的东西,对你们诉诸暴力,又有什么不行呢?毕竟面对什么人就讲什么话……不是吗?我只是遵守了你们的‘规则’,实力不济的你们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吉野顺平的语速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大,声音从干涩变得流畅音量逐渐提高,“本身就是你们不自量力的错吧?没有人教过你们挑衅也要看对象的吗?”
直到身下的几人都失去了动静,吉野顺平才从魔障了的状态恢复过来。
即使有按下去讨厌的人就会死的按钮,我大概也不会去按。但是,如果有“讨厌我的人”会死的按钮,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他刚刚,是按下了这个按钮吗?
看着毫无动静的、倒在地上的几人,吉野顺平跪倒在地上,掐着喉咙急促地喘息着,他的手抖得甚至无法去确认那些人的生死,只能如同得了帕金森一般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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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呢,不过大概痛晕过去了吧。”未命名得出了结论,“你被欺负了吗?”
虽然不知道未命名到底是怎么从这个场面得出来这个结论的,但吉野顺平还是颤抖着做出了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有点颠三倒四的解释。
“校园霸凌啊……通常这种情况还是需要在最开始的时候反抗呢,毕竟这些只有通过欺凌别人才能得到成就感和快感的下三滥本质上就是欺软怕硬的人啊。”未命名说道,“但看起来他们是惯犯了,突然之间一个好欺负的家伙突然奋起反抗还把他们打成这样,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那、那我要怎、怎么办?”吉野顺平惊惶地抬起头来。
“你不是已经都把他们打趴下了吗?”未命名莫名地抬起头来,“姑且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但霸凌这种事情很难制止呢,所以他们才这么猖狂,无法无天。”
“对付这种人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打怕了他们就不会再来了……但,也不能轻视人的恶意啊。”未命名叹了口气,随手祓除掉了一边隐隐朝着三级进化的蝇头,“你被卷进麻烦的事情里了呢,吉野。”
所说恶意在普通世界里也许只是心中的暗流,那么这个世界就是切切实实地会将一切的恶意都具现化的存在啊。
话说这几个家伙的伤也很麻烦啊,未命名思考了一下,回过头对吉野顺平说,“接下来交给我好了,吉野稍微去放松一下吧……嗯,学校附近那条商业街的电影院门口等我?”
“未、未命小姐,你要杀、杀死他们吗?”吉野顺平颤颤巍巍地问道。
“你脑子坏掉了吗?”未命名不由得有点无语,与此同时耐心也在渐渐丧失,“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当然你不想走也没问题,你不走的话我走,只要你自己把之后的事情处理妥当就好。”
说着未命名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那我先走一步,之后就……”
“等、等等……!未命小姐,抱歉,我、我会去电影院门口等你的。”吉野顺平急急忙忙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确定吉野顺平已经远离这片区域之后,未命名召唤出了特级咒灵梦花,用了最低程度的反转术式,姑且是把这几个人的表面伤口给治愈掉了,这样至少表面看不出来伤口,他们即使要告状也没处说理去了。
不知道吉野顺平是不是下意识地对于更加脆弱的女生手下留情了,在治愈了外伤之后,被打晕过去的、叫做“翼”的女生睁开眼睛,晕倒前所感受到的恐惧和剧痛令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些许,她抬起疼痛的手臂看过去,却发现上面的淤青都全部消失了。
“那个人、那个人……”她惶恐地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吉野顺平的身影,只看见了未命名,“救、救救我,刚刚有个人差点把我们打死了……!”
“你这不是还没死吗?”未命名回过头,语气凉凉地开口说道,“我对你们做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你们毕竟也已经不是小孩了,做事之前,还是最好考虑一下自己是否承担得起那个后果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