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
可楚芃芃并不害怕,她说:“别以为躲在黑布下,便不会有人查到,记住,我会找到你的。”
那黑衣杀手将牛骨簪拔出,扔在地上,众黑衣人犹豫着下一步该如何。
为首的黑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弄出的伤口。
有趣。
那黑衣人劈了一剑,劈得是地上的牛骨簪,那牛骨簪碎裂成了两节。
两方人只是被这插曲打断了一下,就要重新…
“住手!”
突然从安居城那边冲出来不少人,甚至还有些拿着锄头、扫把、长凳的百姓。
乌泱泱足有五十多人,他们穿着不过是寻常的布料,拿着寻常的东西,都是抄起家伙便来了这里,眼里却是十足的怒气。
几乎每个人都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阿灿跟在人群中一起跑了过来,是他刚刚趁乱去叫的人。
杀手们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防备地看着,打斗间不自觉动作慢了几分。
其中一个百姓说道:“想杀盟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众人附议,拿着手中的家伙事就冲着杀手而去,但他们大部分都不会武功,杀手只是轻轻一踢,便足足飞出去好几米。
他们擦了擦嘴角的血,捏起家伙事又要跑上来。
楚芃芃想要拉住路过的人,跑慢的十几个百姓,已经围成人墙要将楚芃芃挡住。
远处,安居城里似乎传开了动静,越来越多人赶了过来,甚至有些人手无寸铁也跟着跑来了。
楚芃芃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楚流扒开人墙,似乎不少人都认识他,给他让出了一条路。等他离开挡在百姓面前后,这些百姓又马上将楚芃芃层层保护起来。
楚流他立刀站在众人面前。
楚芃芃想要阻止这些,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幼小的手掌握住。
只见人墙里,从一边挤进来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他圆圆的眼睛里还带着懵懂和天真,看着楚芃芃灿烂一笑,说道:“盟主别怕,我们保护你。”
楚芃芃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面的杀手击退了几个百姓后,一字摆开互相站在了一起。
两方人马,各站一面,互相对峙。
为首的两个黑衣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百姓不过是会被屠戮的蝼蚁。
可安居城内越来越多的人跑了出来,拥住的人越来越多,那人墙越来越厚。
楚芃芃被他们护着,也更靠近城门。
楚芃芃不愿有这么多手无寸铁的人护着自己,她说:“你们都回城,不许出来。”
百姓们得到她的命令,沉默,可未退去半分。
眼看着安居城内不断涌出的百姓,饶是这些身经百战的杀手,在面对楚流,在面对如此多的人,他们也没把握能杀尽这里所有人。
若真的是人海战术,恐怕力竭到最后他们也无法全身而退。
无奈之下,为首的其中一人终于挥出了撤退的动作。
另一人带着剩余的黑衣人们齐齐飞身准备离开。
为首那人站在原地做掩护。
另一个带头的黑衣人使了使手势,众人离去。
只剩下那个受伤的黑衣人,他盯着楚芃芃,像是看一个狩猎许久的猎人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越是看到猎物的挣扎他就越兴奋。
但楚流将她护的很紧,黑衣人只能暂时离去。
杀手退去。
百姓们齐声庆祝,又将楚芃芃围在了一起。
这次,是为了庆祝。
人群中阿灿将她打量了好几遍,确定没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楚芃芃则将楚流拉过来,有些生气:“都说了不能用内力,你没事吧?”
楚流他摇头,将刀手回刀鞘里,楚芃芃离得很近,她看见楚流的嘴角隐隐有些血丝,想来刚才用功还是被反噬了。
她扶住楚流,楚流看到地上无人理会的牛骨簪,伸手接了过来,将她递给了楚芃芃。
她没接,拿出手帕替楚流擦了擦汗。
“方才城外弄出了这么大动静,眼下整个安居城都知道芃芃姐你来了。”阿灿在为漠然师兄包扎,那伤口浸湿了纱布,他光看着都有些疼。
楚流已经看起来没什么事情了。
楚芃芃知道楚流在强撑,有些内疚,又很难过自己目前能做的还是太少。
楚流虽然很享受她的照顾,但现在楚芃芃简直把他当瓷娃娃了,全神贯注在他身上,喝水怕烫着,坐下扶椅子怕摔着,他几时这么弱了?
楚流无奈转移话题,说:“现在城内这么大动静,要是陶一轩掌门真的有问题,想必会躲起来的。”
这确实才是最棘手的问题,原本他们来到安居城最想要做的,便是找到这陶掌门的踪迹。
“事情已经失控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楚芃芃回答。
漠然在一侧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