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师兄妹,不用那么客气。”漠然回答。
楚芃芃点头,十分感激地看着漠然。
“你是怎么发现慕白这人的问题?”阿灿有些好奇地问道。
漠然抬头接触到楚芃芃一同投射过来的好奇,理了理语句:“自他出现后,几乎每个人都在查他的事情,若真是有问题,总会露出点蛛丝马迹的。”
这倒是实话,在座的几乎都怀疑过他。
楚芃芃如今将话说开,原本的窗户纸彻底捅开后,说道:“其实也怨不得他,是我一开始愿意相信他,如今只是事情的发展又回到了预料之中。”
漠然说道:“师妹倒也实在,但若还留此人在身边,总是会有祸患的。”
她没反驳。
楚流在一旁听着,手中一直握着刀柄,难掩内心的杀气。
她的手抚上了楚流的手,她说:“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冲动。”
楚流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她将手抽了回来。
漠然听到这里终于放心,找了个借口便要出去。
阿灿见没有外人了,便坐在楚芃芃身边,想着安慰她:“好啦,现在回归正常啦!你想想本来原来就是我们三个人呀!一切是回归正常轨迹。”
她听着叹了口气:“是我太贪心了。”
漠然将门带上,计划辗转这么久,终于又重新走上了正途。
一双黑鞋脚步匆匆,细碎的步子踏在石板上却没有声音,终于站定在一大殿门口,停下后弯腰恭敬道:“报。”
门内的女声英气不失威严的回道:“进来。”
得以推门而进,弯腰低头,女官晴:“得到探子回报,慕白并未按吩咐的,执行暗杀楚芃芃的任务。”
夏飞霜高坐于龙椅,黑底龙袍上绣着金线,微微动一下金线便泛着耀目的光,她将笔放下,合上眼前的奏折,面色淡然:“知道了。”
女官晴在原地等候下一步的吩咐,不敢乱动。
重新拿起新一本奏折,她刚一打开,似乎想到什么,夏飞霜又问:“那人呢?如何了?”
女官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得是谁:“未有他的消息。”
她将奏折扣在桌上,起身,踱步:“那便不管了。”又突然停下,夏飞霜道:“既然这位慕聿白顺利通过考验,那先前的计划便暂停,照着先帝预先的布置去做。”
“是。”女官晴得了令,退了出去,临了又将大门再次关上。
门在关闭的那一刹那,夏飞霜重新坐定在龙椅之上,拿起朱砂笔,可久久停顿,并未真正落笔,墨水顺着笔尖滴落,氤氲在奏折上。
“父皇,您已经离去这么久了,还在庇佑…”她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镇定心声,端正笔尖,继续那未完之事。
恶人谷山林间,古木参天,虫鸣鸟叫错落,僻静又寂寥。
慕白依靠坐在一颗大树下,望着远处的恶人谷山寨发呆,手上还扯着几根野草。
山风拂过,树叶摩擦作响,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黑影踏过树枝,借力一纵,平稳落在他面前。
慕白见来人,只说:“那人说将你抓起来了。”
霍刀刚一落定便听闻这句,有些惊讶:“啊?”
他一笑,说道:“想来也是诈一诈,你这样的身手,不好抓。”
霍刀一默,转移着话题:“公子既已被赶出来了,可有下一步计划?”
“有一事,确实很要紧。”慕白答。
霍刀不解,有些疑惑地看着慕白。
只见他说:“漠然有一话没说错,霍家确实在这边疆,京城也确实派了他过来,可这人一月前就不知所踪,漠然既已将霍刀抓起来了,那你是谁?”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未起身,只是一双眼睛盯着霍刀,轻松又惬意,可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暴起攻击。
“霍刀”未后退一步,说:“公子什么时候发现的?”
慕白并未回答他:“你冒充霍刀接近,可有什么目的?”
他也不打算回答慕白的问题。
两相僵持,必须又一人破开困局。
下一瞬,慕白纵然起身已经飞掠到他身前,直逼的杀气。
他抬起一刀将慕白挡了一下,可第二招已经再次逼近,为拉开身量,他只能退后两步。
慕白看着这人的面容,他眉眼如炬,下颚如刀削一般,皮肤偏深,是个常年训练的练家子,嘴唇紧闭,显然不打算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二人你攻我守,几下竟也难分胜负。
可都有诡异的默契一般,都怕在这谷口附近打斗会惊动里面的人,便往着那林间深处而去。
慕白看出这人的企图,只觉得很困惑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便也想着将计就计,顺着这人暂时离开这里,将他擒获后,再逼问他幕后之人。
缠斗间慕白便给那人留下了退去的空间,任凭那人将自己引入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