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欧 ：振作些，哥儿们，这点儿伤算不得什么。

牟克休 ：可不，还没有一口井那么深，一座教堂的大门那么宽，可也够啦，够送你的命啦!明天你来找我，我已经成了个死不开口的人物了。我完蛋啦，不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了。你们这两个倒楣的人家哟!他妈的，明明是狗，是老鼠，是小耗子，是猫，却用爪子把人抓死了!这个流氓，这个恶棍，只会吹牛，只知道照着书本斗剑!你真是活见鬼，干吗你要插到我跟他中间来?我是从你的胳臂底下，换了这一剑哟!

罗密欧 ：我本是一片好意啊。

牟克休 : 班伏柳，把我扶到屋子里去吧，我要晕过去了。这两个倒楣的人家哟!是你们把我送给了蛆虫做点心。

好家伙，让我挨上了!你们这两家啊!

[班伏柳扶牟克休下]」*

余咸扶着行将就木游空山到幕后。

游空山靠在余咸身上，低低地笑：“怎么办呐，班伏里奥，我要死了啊……”

余咸看了他一眼：“别说了，闭嘴。”

“担心我啊，”游空山笑，“没事，成不了真的。”

到幕后了，余咸又瞥了他一眼，推开他：“行了，赶紧站好。”

游空山乖乖站好，说：“没有班伏里奥和茂丘西奥的事了，我们上楼等班长他们吧。”

余咸点点头。

明星晢和周晗月他们的排练还没结束，游空山给明星晢发了个消息，拉着余咸坐到了观众席后排。

台上的周萍和四凤纠纠缠缠，打雷音效逼真，轰轰隆隆个不停。

“游空山，”余咸抱着书包转头看他，“以后别说那种话了。”

游空山望着余咸。

“对你……不好。”余咸说。

游空山一怔，他说：“……好，我不说了。”

明星晢说的粤菜是宁城大学城附近很有名的一家粤菜馆，生意火爆，经常排队。明星晢在确认去后便打了电话预约，等人齐了便直奔饭店。

四人点了菜后就喝茶闲聊。

明星晢说：“我们今天刚到那会儿，好几个要上台的同学请假了，安排好的戏拍不了了，幸好我提前背过词，临时顶了上去。”

他灌了一口茶，接着说：“那剧本……哎，被我们编剧改得乱七八糟，面目全非啊，曹禺老先生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不谈了不谈了。”

明星晢的爱好和他本人的气质十分不相符，有点文艺情节，热爱演绎，梦想是当导演，拍些他认为的好作品。

游空山静静听着，忽然瞥见一个熟面孔。

“我出去一下。”他说。

他追上刚刚一晃而过往后厨走的人，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李乐？”

李乐转过身，看到来人，惊喜道：“游空山！你怎么在这？”

李乐和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带游空山走到转角处。

游空山笑着说：“好久不见。”

李乐也笑了，说：“真的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能在这看到你，这离你那挺远的，跨了大半个城市。”

他们随便闲扯了几句。

李乐抓了抓头发，说：“我在这兼职，时薪还行，赚点生活费。”

“你爸妈还没消气吗？”游空山问。

“还没呢，”李乐靠着墙，叹了口气，“还是想让我回去复读。”

他说：“再过段时间应该就接受了。”

游空山不知道说什么，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有些不甘心吧，”李乐说，“但我真不想再考一次了，每天看着爸妈围着我操劳我也挺心疼的，但他们说的话，哪怕是关心我，我也一句不想听，再和他们生活一年我真要发疯了。”

“估计以后会考研吧，”李乐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如果我找不到好工作的话。”

游空山拍了怕他的肩膀，说：“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考研也不错，到时候再看吧。”

“哎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啊？”李乐拍了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挺好的，我爹没回来，开学到了新班级，班主任还是之前的，认识了新同学……”游空山说，“我和我同桌关系挺好的。”

李乐舒展了下身体说：“那挺好的啊，好好体验高中生活吧，不管现在感觉怎么样，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和李乐道了别，游空山回到了他们那桌。

菜已经上了，他们等着游空山没动筷。

“刚刚干嘛去了？”明星晢把用热水烫好餐具挪到周晗月面前，拿过她原来的那套继续烫。

“看到朋友了，上去打个招呼。”游空山说。

指尖碰到碗沿，餐具是温热的。

游空山看余咸。

余咸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