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盯着孟瑜栖那张神采奕奕的脸,好几次欲言又止,孟瑜栖看出了母亲的纠结,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在你女儿面前说。”
“你去伦敦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我不信你会一个人去伦敦散心。还有你的病,到底怎么样了,问你都说没事。”
最了解女儿性格的果然是母亲,但是孟瑜栖不能说实话,她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去伦敦确实是为了我的病,有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个专家,他检查之后确认我的病没什么问题,后期靠吃药就能根治。”
父母是最了解这个病奇怪之处的人,前段时间花了大量金钱和人脉都没能找出病因,现在女儿却说能根治,怎么都像在开玩笑,母亲持有怀疑态度:“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孟瑜栖眼神里满是真诚,说得有鼻子有眼:“是真的,你看我最近不是都没晕吗。之前的专家方向错了,这个专家经验老道,知道其他医生陷入了误区,一下给我找出病因。我不和你们讲,是因为我也没底,害怕像之前一样都是无用功,才不敢说。”
不知是不是孟瑜栖说谎技巧进化了,妈妈成功被孟瑜栖骗过。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妈妈眼框却慢慢蓄了泪水,她心疼地抱住孟瑜栖:“是真的就太好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妈现在太高兴了,我的宝贝吃了好多苦。”
妈妈温暖的怀抱让孟瑜栖鼻子发酸,她不想死还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家人。
自己的母亲从出生到现在,受过最大的苦除了生她的时候,就是为她病情担忧的时候。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成了剧情里的短命白月光,她的妈妈,还有年老的爷爷奶奶是否能承受住这份打击。
所以孟瑜栖想活,特别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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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瑜栖提着行李叫司机送回公寓,本想在家多住一天,但明天还有一节专业课要上,还是住公寓更方便。
课是在下午的,孟瑜栖早早到班级占好后排位置,宋影洛从家出发,快上课才匆匆赶到。
孟瑜栖将自己的水递给宋影洛:“顺顺气,你怎么现在才来?”
宋影洛打开瓶盖,大口吞咽:“睡懵了,以为还在公寓,来学校就十几分钟。”
“那个,洛洛,今天下课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约了别人。”老师已经进入教室,孟瑜栖将书翻到上节课没讲完的那一页。
“谁啊?”
“江明雾啊,我要给他还衣服,都要拖一个月了。”
孟瑜栖弄脏江明雾衣服这件事宋影洛是知道的,宋影洛没抱怨什么:“那我回去点个外卖吃。”
“我今天去吃烤肉,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打包。”
“不用,你吃你的。我今天晚饭比较想吃寿司,外卖就能点。”
下课铃声响起,孟瑜栖和宋影洛一起走到校门口,江明雾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他今天下午也有课,正好两人一起从学校出发去餐厅。
孟瑜栖提着袋子和宋影洛说再见。
“衣服给我吧。”孟瑜栖还挥着手,冷冰冰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好。”孟瑜栖将衣服归还给它的主人。
烤肉店就在外面这条街上,现在是放学时间,街上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孟瑜栖和江明雾之间的氛围与这种热闹格格不入。
江明雾本就是话少的人,孟瑜栖话也没多出多少。
好在距离不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店里,服务员拿来菜单,两人开始点餐。
“你想吃什么就直接点,不用和我客气。”孟瑜栖已经点好了三份肉、冷菜拼盘和一杯软饮。
江明雾也点了两份肉,又要了一杯冰水。
“你够吃吗?”平常她和宋影洛两个人吃这个量是够的,只是不知道江明雾的饭量如何。
“够了。”
前天在微信上,孟瑜栖分享了很多餐厅供江明雾选择,没想到江明雾最后会选择吃烤肉。
可能是因为烤肉相对没那么健康,与江明雾的人设不太相符?她才感到惊讶。
菜品很快上齐,烤盘上的油滋滋作响。
这个店服务员提供烤肉服务,不过现在是饭点,人比较多,服务员忙不过来。
江明雾主动承担起了烤肉的任务,他关注着火候,两面翻烤,用剪刀将肉剪成小段,并用公筷夹到孟瑜栖的盘子里:“趁热吃,冷了不好吃。”
孟瑜栖没想到江明雾还挺会照顾人,只是她请客,让江明雾一直服务似乎不太好:“不用管我,你也吃啊。”
“嗯。”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江明雾突然开口:“我姐和季穆白谈恋爱了。”
孟瑜栖从烤肉中抬起头,烟雾缭绕,对面江明雾的表情看不太清,不知道他突然来这一句是什么意思:“明月和我说了,这算明月初恋吧,季穆白还挺走运的哈哈哈。”
“你觉得季穆白人怎么样?”江明雾没理会孟瑜栖的装傻,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道。
“啊?我觉得他长得还行,家世不错,还是小晖表哥,应该差不到哪去吧。”才怪,孟瑜栖将吐槽的话憋进心里。
“你真这么觉的吗?”江明雾的语调不再是一条直线,像是困惑,又像是低落?孟瑜栖也不太确定。
“我不知道,我又不了解他。”孟瑜栖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雾气缠绕上江明雾的镜片,他脱下眼镜擦拭,露出那双狭长又微微下垂的眼睛,不笑的时候也会有大大的卧蚕,让孟瑜栖想起了小狗的眼睛。
孟瑜栖将好奇问出口:“你近视很严重吗,不戴眼镜会看不清吗?”
“不严重,看得清。”
“那你不要一直戴眼镜啊,听说一直戴眼镜,眼睛会变得无神。”孟瑜栖认真建议道。
“我不在意。”江明雾已经将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
油盐不进,孟瑜栖真是懒得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