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江明月收到了季穆白发来的信息。
——明月同学,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想为今晚的事向你道歉。当时看见你哭,我冲动握住了你的手,本意是想安慰你,但我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十分失礼的举动,我无意冒犯你,是我的错,真的非常对不起。
盯着这则信息,江明月心情复杂,可能因为孟瑜栖的事,让她对其它事情有一种逃避心理,她不想面对太多,不想思考,最终她选择逃避,没有回复季穆白的消息。
往后几天,江明月偶尔会在学校里遇到季穆白,季穆白总是用带着歉意的表情与她打招呼,可江明月还是躲,她知道这样不礼貌,但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直到几天前,季穆白在学校里拦住了江明月:“明月,方便聊一聊吗?”
江明月明白一直逃避也不是个办法,她跟着季穆白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江明月低着头,可接下来季穆白的话却让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明月,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江明月怀疑自己听错了。
季穆白的表情无比认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已经思考好久,我那天握住你的手不是因为什么冲动,而是心疼,太喜欢你所以心疼你。从我们一起看电影开始,到后来出去吃饭、去游乐园玩,我越了解你就越喜欢你。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你是那么坚强那么可爱的一个女生,我不敢说出来是害怕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可最近你一直躲着我,我害怕从此以后我们就形同陌路,所以我必须要说。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江明月被这一大段的告白钉在了原地,她对季穆白肯定也是有好感的,他们有电影这个共同的爱好,每次一见面气氛也不会尴尬,能够相处得很自然,可是这能称得上是喜欢吗?
江明月没谈过恋爱,所以她不知道。她无法回应季穆白的喜欢,更不能给季穆白任何承诺,她的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了,怎么也开不了口。
长久的沉默过后,季穆白依旧自顾自地告白:“明月,我喜欢你。那你呢?”
江明月毫无办法,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她含糊不清地回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喜不喜欢你,能给我点时间吗,我需要思考,我不知道……”
季穆白朝江明月靠近,江明月下意识向后退,将两人距离拉开。
季穆白举起双手,有些无奈:“我不碰你,你需要多久时间,可以给我一个期限吗?”
江明月脑子没有在思考,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嘴里重复着季穆白的问题:“多长时间?”
氛围一时之间陷入古怪。
“姐,你怎么在这?”
江明雾不知从哪出现,打破了僵局。
江明月看向来人:“明雾。”
季穆白换上另一副表情,和江明雾打招呼:“江同学你好,我在和你姐姐说些事情。”
“那你们说好了吗?”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疑惑。
“算是说好了吧。”季穆白看向江明月。
江明月头脑渐渐找回了几分清明,而后抱歉地对季穆白说道:“这周内我会给你答案,现在我还没想清楚。”
“好,那我不打扰了,下次见。江同学再见。”季穆白看起来还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富家公子哥。
直到季穆白背影消失不见,江明月依旧站在原地,差点让人以为她被点了穴。
“姐,你没事吧?是季穆白说了什么吗?”只看表情,根本看不出来江明雾是在说什么关心人的话。
江明月找回了神,勉强扬起一个微笑:“没事了,我们走吧。”
“如果他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可以和我说。”
江明月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好。”
“这几天有孟瑜栖消息吗?”
暂时摆脱季穆白这桩麻烦事,却还有另一件伤心事,江明月拿起手机,微信“发现”那一页最顶上的朋友圈赫然显示着孟瑜栖的头像。
江明月心脏不觉缩紧,等她点进朋友圈刷新,映入眼帘的是孟瑜栖的好消息。这几天所有的低落一扫而空,她先是输下祝贺的评论,然后将手机递给江明雾。
江明雾握着手机停下了步伐,眉眼舒展了不少。
江明月回头:“你停在那干什么?”
江明雾语气多了不易察觉的轻快:“没事,手机还你。”
“真的太好了,就是不知道瑜栖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见到她了。”
听完江明月的长篇论述,孟瑜栖满心都是男主开窍的欢喜,至于女主这边的疏导工作,就交给她吧!
江明月脸上有无尽的困惑:“其实,我想了这么多天,我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喜欢他的。但是就算喜欢,还有家庭的差距横在我们之间,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宋影洛脸色不太好,想说些什么,孟瑜栖赶在她之前开口了:“其实我觉得呢,只要心意相通,其它都不是问题。你家现在债也还清了,你和你弟都这么有能力,赚钱是迟早的事,无非是原生家庭有钱和普通的差距。季穆白也只有家庭条件稍微好你一点,其它性格啊、能力啊、外貌啊,那点比得上你。两边抵消一下,他还高攀了。”
江明月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孟瑜栖的话,孟瑜栖知道自己的歪理经不起推敲,又换了个话术:“既然季穆白这么喜欢你,你也挺喜欢他的,为什么不相处试试,万一不合适也可以分开。但万一很合适,你们错过彼此,会很遗憾的。所以我觉得,遵从自己的心,不要给自己留遗憾,爱可以克服万难。”
江明月内心有了动摇:“所以我要试试吗?”
孟瑜栖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人生的一种体验,为什么不试试?”
孟瑜栖的话像是有某种魔力,让江明月下定了决心:“谢谢你瑜栖,我好像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