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床上的小狐狸,还在昏昏沉睡着,浑然不知自己已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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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带着几分清冽的甘醇,漫过禺疆宫的檐角,将窗棂上的雕花晕染得朦胧。
旭凤与锦觅听到宫女禀报出来时,便见鎏英背对着门立于前厅,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阶下卿天双膝跪地,往日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耷拉着,透着几分委屈。
“鎏英,快进来坐。”锦觅快步上前,声音柔缓如春风,伸手便想去扶卿天,“孩子跪着多凉,有话好好说。”
鎏英对着两人躬身行了一礼,眼底的怒色未减,语气却带着几分压抑的焦灼,“凤兄,觅儿,今日贸然叨扰,实在是这孽障闯下了弥天大祸,我实在没了办法。”她说着,狠狠瞪了卿天一眼,“还不快给尊上魔后认错!”
卿天嘟囔着“我就是觉得他可爱,想留他玩几天”,却还是乖乖磕了个头,声音低若蚊蚋,“尊上,魔后,我错了。”
旭凤抬手让宫女奉上热茶,沉声道:“起来说话吧。卿天性子直率,素来敢作敢当,此次想必是一时糊涂,你也别太动气。”
待卿天起身蹭到一旁站定,鎏英才屏退了所有下人,宫门缓缓合上,将晨雾与喧嚣隔绝在外。
鎏英端起茶盏却未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孽障,竟偷回一只双尾小狐狸!那小狐狸颈间戴着赤金璎珞,正中嵌着一枚神珠——那神珠我认得!昔年与苏玥交手议事时,见过她额间嵌着这枚秘宝,是妖主的信物更是护族圣物,能带着这东西的小狐狸,除了她的儿子苏辰,还能有谁!”
“什么?”锦觅惊得捂住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没错,寿宴上苏娘娘特意将神珠嵌进璎珞,正式传给了苏辰。”
旭凤眉头也骤然拧紧,眸色凝重——妖界寿宴上,他亲眼见苏玥为苏辰戴上那枚嵌神珠的璎珞,更瞥见几个站在角落的妖族眼神阴鸷,看向苏辰的目光里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只因那是妖界内务,他不便插手未曾多言。如今苏玥夫妇突然闭关,妖界由谁主事、局势如何,他也一无所知。
鎏英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凌晨卿天偷偷摸摸溜回府,还扛着个黑布袋,里面就是这昏迷的小狐狸。我已将他交给父王看护,藏在了王府的密室里。只是苏辰始终不醒,我不敢贸然送回去,一来怕被人倒打一耙,说我们蓄意加害,二来不知妖界近况,怕毁了两界交好的局面。”
卿天小声辩解道:“寿宴上见他戴着神珠,模样讨喜,却总跟着他的小师叔,不肯同我玩,我才想把他偷回魔界陪我几天……我真没恶意,谁知道他会一直昏迷不醒。”
鎏英闻言气得胸口发疼,“你上次就绑了昆仑弟子,好在凡人势微才没惹出大乱子。苏辰可是未来的妖王,这是捅破天的祸事!我思来想去,只有来求你们拿主意。”
卿天不敢还嘴只缩了缩脖子,她后来又去过一次昆仑,发现那少年道士已经长成了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不禁大为失望。所以这次去妖界,她早就打定主意要拐个小妖回来,妖族和魔族一样长寿,不会老的那么快。
旭凤目光沉了沉,“此事确实棘手,苏玥夫妇正在闭关,妖界局势不明,若是传出苏辰失踪的消息,怕是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鎏英,你让卞城王务必守好苏辰,绝不能让外人知晓他在魔界。我即刻传信给风音,他与苏辰亲厚,定能帮我们稳妥处置此事,避免两界生隙。”
锦觅点头附和道:“我随鎏英一同去卞城王府,给苏辰输送些灵力,看看能否助他苏醒。”
鎏英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多谢凤兄,多谢觅儿。此番全仗你们相助,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卿天也跟着低头致歉,眼眶红红的,“尊上,魔后,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闯祸了。”
旭凤瞥了她一眼,语气虽有几分严厉,却难掩关切,“知错能改便好。此次若能化解危机,便罚你面壁百年,好好磨一磨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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