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黑衣少年依然在迷雾中游荡着,但现在不是黄昏而是清晨,这是几天以来雾最大的一次,差不多能蔓延到整个城市。
如果不加管理的话,迷雾还会继续扩大,就像这段时间的每天那样,就像不加修剪的草坪那样。
十字路口还是空无一人,也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毕竟连某位吵闹的少女都不再光顾此地,怕是真正冷清下来了吧。也正是因为无人在意,白雾才会不断扩张。
黑衣少年一开始还陷入过迷茫,或者说是心理的落差,如同无人在意的庭院,他曾看到睡美人的父母不停哭泣,那是他只能观看的爱意,因为这个庭院,他不得不对整条街道绕道而行。
他倒是擅长保密,只是路过街道时总是忍不住侧目,那里依然熙熙攘攘,却和往日大相径庭。
流言如往日传播,星宫森爱似乎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传说,虽然村田老师不断宣称她是请假,但还是有各种小道消息,从她家里遭遇了重大不幸事件到她本来就是潜伏在地球的外星人,总之,大家认为在她身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又或者,与其一同失去踪影的川上富江,同学们对她的了解并不深刻,但她的美貌和性格都给同学们留下深刻印象,而且还是和星宫同学一起请假的,自然有人怀疑她们两个是一起去做什么大事了。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那些好事的家伙推波助澜。
希子现在感觉非常后悔,她保证当初说的只是气话而已,绝对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按现在的氛围,如果星宫森爱回来的话,会被流言蜚语包围的,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啊?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她能阻止的程度了,整个学校都在不停谈论着她,简直像是流星般的偶像,而自己就是那个让她隐退的记者。
下午,希子因为喉咙痛回家了,大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月考。
那个时候,星宫和富江的座位已经被卷子、习题册和慰问礼物堆的像纪念碑一样,白花花的一片,即使是不经意走过的人都会侧目。
阿泽夕马正在做卷子,这段时间,按照星宫森爱的要求,他每天都会去其他班级看看她认识的人是不是还活着,答案是:“是”。所以他认为自己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好。
在他的印象里,只要大家都平凡的活着就非常不错了,达成条件也非常简单,只要没有人故意去做危险的事,比如召唤恶魔。
但是,总有些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开考十五分钟后,全校都听到了一声巨响,随后是老师通知考试取消,全员回家。
在仓促之间,所有学生都开始紧急收拾东西、准备离校,阿泽夕马明显感知到哪里不对,询问老师也被临时收到的台风预警糊弄过去了。
但是这很明显不是台风,他在路上分析着。附近的商店在进行打烊前的清仓,超市更是围得水泄不通,但空气中没有潮湿的味道,连云层都洁白地高悬着。
他回到了家,千昙已经把他平时买的泡面摆到了客厅,见他回来,忙指挥他去加固门窗。
“千昙,你也知道没有台风对吧?”
“是的,但是不论发生了什么,房子里面总比外面安全。”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发生了我们解决不了的事?”
“就算是那样,难道你要敞开门让人随意进出吗?”
阿泽夕马没了脾气,花了一两小时把家里收拾好,然后打开家里的电视,新闻里还是在说当地可能迎来一场巨大的台风,虽然他们感到了不安,幸好少儿频道依然在播出着。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套说辞,天色开始明显地暗了下来,风打在玻璃上,发出厚重的声音。
沙发上的两人翻着电话薄,不知道该联系谁。第一选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引弦家刚才打过,因为信号不好,声音和风声混在一起让人听不清楚。
想联系其他人但是关系没那么近,再说了他们一直习惯单打独斗,思来想去,阿泽家最后选择看电视。
风在窗外呼啸,天色暗的像午夜一样,尽管现在才下午三点。
想必现在其他人都是安稳在家,押切和北川待在各自的房间,不去想抽象派装修的客厅;每个富江会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辻井双一想必还在家里上蹿下跳,让其他人费心......
或许也不尽然,不然现在在敲前门的人是谁?
家中的二人对视一眼,千昙谨慎地看了看猫眼,低声对阿泽夕马说:“是北川哥哥,但又不太像。就站在我们门口笑,也不说话。”
闻言,阿泽夕马翻出沙发下的棒球棍,向门口走去,试着和门口的人交流:“你好,你有什么事吗?现在还是赶紧回家比较好。”
猫眼里的北川一动不动,只是微笑着。
他不可能听不见东西,即使外面风声猎猎......等等,那为什么他的头发和衣服不会摆动,就像被固定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