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就在楼上睡吧,房间给你安排好了,明天你也能一大早去看心心。”陆珩边收起刚刚吃饭的票据,边说道。
程婉心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去找许樱就行,她刚好在外面租房。”
陆珩一听,有些疑惑:“可是她不是在准备毕业论文吗?你去打扰不好吧,这里很方便。”
盛情难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程婉心半推半就的走进了陆珩定的房间,这个房间竟然有她1.5个宿舍那么大。
说是推辞,但是程婉心还是带着一点期待,毕竟一个晚上1000多的房间,她从来没有住过,开开眼也是可以的。
陆珩走后,程婉心洗了个澡,接着整个人躺倒在了床上,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床太好睡了,以至于她在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时,完全没有一丝怨言。
电话那头是校长,程婉心已经完全能理解陆珩了,现在她一看到校长的电话,整个人也开始应激了,因为校长从来不带好事。
程婉心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那头的校长正气喘吁吁,好像在追逐着什么:“程老师啊,你们今天是在监控前做了什么事吗。怎么看见有个像莫茹的人潜入我办公室要删监控,我一路追她一路跑。”
程婉心几乎整个人几乎坐直:“校长!那个监控一定要保存,一定不能被删!”
校长嘿嘿一笑,奔跑的喘息声更急促了:“那是当然,晚上陆珩都告诉我了。”
校长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也不追问了,问候了两句就撂下了电话。
程婉心翻了个身,过速的心跳已经让程婉心难以睡着。
她起身,打开了手机,陆珩连着发了两条消息。
“睡了吗。”
“想吃宵夜吗。”
程婉心起身,飞速打字:“还有这茬?”
陆珩的消息是1点发的,那时候程婉心还在做梦中。
而此时,她不过是怀着点事后补过的念头发了这个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陆珩几乎秒回。
“我在你隔壁。”
陆珩的房间设置和程婉心的一模一样,只是这里带有更多的生活气息——衣柜里放满了西装衬衫,浴室放着几瓶个人的沐浴露,连枕套也是用自己的。
陆珩是把酒店当家来住。
“我不喜欢住家里,所以就搬出去了,但是房子前些日子被水淹了,地板泡坏,只能搬酒店里。”陆珩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葡萄酒,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我还是觉得不要在男人房间里喝酒为好,吃点披萨喝点可乐吧。”
程婉心嘿嘿一笑,其实她根本没吃明白晚上的饭,这冷吃那冷吃的,他这头山猪吃不来细糠。
正说着,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外卖到了。
程婉心正急不可耐地拆开快递,一旁的陆珩穿着睡衣,喝着可乐,一脸意味不明的笑。
她终于忍不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有话就说,能不能别一天老笑的。”
陆珩收起笑容,转而略带歉意:“哦,抱歉,我只是一看到你,就想到在神来村的日子,很幸福。”
程婉心挑眉:“什么意思?老板当得不幸福?”
“不幸福。”
“有钱还不幸福?”
“虽然很凡尔赛,但是我更喜欢当兽医,因为现在的这一切,都不是我想选的。”
“那为什么不让陆岚继承?难道你们陆家搞那一套传男不传女?”程婉心蹲在桌子旁,撕扯着一个卷边披萨,芝士几乎快要垂了下来,她赶紧用嘴去接。
“那倒不是,只是陆岚还年轻,等她玩够了再回来也不迟。”陆珩深思熟虑,“我们都一样,很没出息。”
“谁说你们没出息?大学时期天天这竞赛那竞赛的。”程婉心满嘴嘟囔。
陆珩摇了摇头:“竞赛,读研,每一样都不是我喜欢的,我爸一步一步地帮我走,我只需要人到场了就行,他们崇尚精英主义,可是我不是,我很羡慕你。”
程婉心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紧接着瞪大双眼:“你是说,你一个年入亿的,羡慕我一个下一份工作不知道在哪里的人?”
陆珩脸色有些暗淡,穿着丝制的睡衣瘫坐在了沙发上:“我不是比惨,但是回来这几天,我的病好像更严重了。”
程婉心心头一颤,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