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者…怎么可能!?那个男人应该早就死了才对!”可是始终盯着宇智波鼬的佐助却清楚的感知到,他没有说谎。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宇智波斑真的还活着,要么就是鼬也被骗了。
其实还有一种…那就是鼬在说一个连他自己都相信的谎言。
“人,永远会被自己的经历与认知束缚,且固执地将其称作现实。”鼬双臂交叉于胸前,稍微倾身看向恢复镇定的弟弟,“可认知与阅历皆是短暂而局限的,你眼中的真实,或许从头到尾,都是虚妄的幻象。所以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认知当中,佐助,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佐助冷冷勾唇,眼底满是讥讽,“一直困在自我执念里、自以为背负一切、肆意摆布他人命运的人,从来都是你,宇智波鼬。”
“…随你怎么想。”鼬起身,眼中的三勾玉开始变换,成了另一个形态,“佐助,时至今日,你依旧没能拥有和我对等的眼睛,你还没有把自己重要的人给杀光吗?比如说——那个一直陪着你的小女孩。”
“闭嘴!”佐助握紧掌心,“你永远不会懂,我如今拥有的一切。”
“还是说,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是不配和你一战?”
“真是了不起的自信。”鼬低叹一声,突然开始讲起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特殊,“万花筒写轮眼,这是种特别的眼睛。从开眼之时,这双眼睛就开始通向黑暗,使用得越多,就会封印得越快,直到失去光明。”
“这是拥有足以撼动忍界、封印九尾的力量,理应付出的代价,不是吗?”佐助沉声反问。
“你看过宇智波石碑的碑文了。”鼬走下台阶,“但有一件事,你未必知晓,关于万花筒写轮眼的另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若移植至亲之人的万花筒写轮眼,便能融合瞳力,蜕变为永不失明的永恒万花筒,甚至能觉醒全新的瞳术。”
鼬步步逼近,笑容逐渐癫狂,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偏执与疯狂,一字一句,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如今苟活的斑,不过是一败走的残犬,真正执掌宇智波巅峰!超越斑的人,将会是我!”
谎言。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得到超越斑的力量了!”——谎言。
“佐助!你对于我来说就是新的光明!”——谎言。
“你是我的配件!原本宇智波一族是会为了万花筒写轮眼与朋友相互厮杀,为了得到永恒的瞳力!与亲兄弟相互厮杀!”——谎言。
“然后以这种力量为荣的丑恶的一族!当你从这一族中出生起,你就被卷入这充满血腥的命运之中!”——谎言。
“来吧!弟弟啊!我要杀了你,把你从一族的宿命之中解脱,并且亲手掌握真正的变化!”——谎言。
“去除限制,从自己的器量中解放自己!我们是彼此的配件!这就是身为宇智波一族兄弟的羁绊!”——谎言。
……
都是谎言。
“到了最后……你仍不愿意对我说一句真话。”佐助抬眼看向表情在瞬间僵住的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愧疚和悔意,这个从头到尾都在用谎言欺骗自己的男人,临死之前还要演这一出大戏,真是难为他了。
“…佐助,看来你还没有从我扮演的那个温柔可亲的哥哥的角色里抽离出来,你还抱有可悲的幻想。”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兄弟,我会作为你应该超越的目标,与你一起存在于世上。】
“不,我早就从那个幻梦里清醒了。”佐助调整好心绪,决定直接和鼬摊牌,“我见过父亲了,他不恨你,也让我,不要恨你。”
鼬沉默良久后说:“是大蛇丸的秽土转生之术吧。”
“这些都不重要。”佐助看着仿佛失去了所有抵抗手段而沉寂下来的鼬,“我曾经恨过你,也一度将复仇作为我的首要目标。有人告诉我,决心复仇的人就像一根拼命燃烧的蜡烛,烧毁自己的理智、情感、未来,只为迸发出那一下可能灼烧敌人的闪光。最终留下的,只是一地冰冷的灰烬。”
“……”
“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我一直追逐的恨意,不过是自己杜撰的虚无。我真正憎恨的,从来不是你,是曾经愚昧、偏执、无能为力的自己。”
“佐助,你真的长大了。”如果那个时候…他们也能进行这样的对话,今天也不会是这个结局。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复仇的,是来了却我与你之间的因果。”佐助目光冷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我无法认同你的理想。愿意为了木叶舍弃一切,朋友、亲人、名誉、未来……木叶的人也许会感激你,但死在你刀下的宇智波永远不会。”
“每一个人做出的每一次选择,都对应了不同的结果。作为你挑选出来的复仇者,我也会如你所愿——亲手杀了你。”
如今所有的语言都变得苍白,鼬知道自己无法再用谎言欺骗佐助了。这感觉并不糟糕,因为他知道,佐助虽然没有走上他规划的道路,但却找到了自己人生目标,况且有那个人陪在佐助身边,他也不用担心木叶的未来。
这对所有他在意的人或物而言,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束,除了他。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成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