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他去到了希恩的意识空间，在其中过了那么长时间，都完全没发现哪里能藏着一个布鲁斯。

如果他没发现还算正常，那为什么井田和希恩都没发现？

还是说，他们其实早就知道，只是偷偷瞒着他？可那又是为了什么？

杰森感觉自己的脑子仿佛被搅成了乱麻，他并不愚蠢，但架不住缺失的信息实在太多，破碎零散的拼图始终无法完成。

他将那个被布鲁斯特意交代转交给他的蝙蝠戒指紧紧捏在手心，思索着自己到底该如何真正介入他们的计划之中。

布鲁斯给他这个戒指肯定是有某种原因的，而且……他也会让希恩他们知道，想抛开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于大家所关心的布鲁斯呢？

布鲁斯，布鲁斯他正百无聊赖地在一片苍白的空间中闲逛，一点也看不出正被困在其中无法逃开的模样。

不过逛来逛去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这个空间真的干净到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回音都听不见。

游荡了不知多久，他听见两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其中一个声音应该属于那个曾经救下了杰森的、被称为奥特曼的生命体，他记得杰森说过他叫做希恩。另外一个他也曾听过甚至回放过许多次——正是那个曾经偷窥杰森异界生活、制作出初版蝙蝠戒指、根据他的观察和阿卡姆很适配的未知生命体。

他甚至还特地在阿卡姆准备了一个房间，并尽可能地加强了防御措施，但到底能不能关住那个家伙，还得等把他抓进去之后才能知道——毕竟哪怕他将阿卡姆的警备水平提得再高，里面的人依然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突然跑出来。

“我该叫你托雷基亚还是雾歧？”

“随你……名字并不重要。既然你来找我，是否说明你已经考虑清楚，要来到我这一边？”

那声音中带着的笑让他莫名想起了小丑，顿时感到一阵肠胃不适，好在他对于处理自己的情绪有充足的经验，很快便将这股不适压了下去，凝神听着两人的对话。

“我记得我们之间只是简单的交易关系吧？可从来没说过要和你站在一边。”

“对于同伴态度这么差劲可不行。”

“我们从来都不是同伴。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可能是……如果你继续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布鲁斯能听出希恩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他大概能明白希恩此时的感受……毕竟在当初认为杰森死亡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将杰森从死亡中带回来，只是他的理智终究还是阻止了他。

若是那个时候他选择了某种办法让杰森复活而那个提供方法的人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他肯定也会深陷不耐与愤怒之中。

当然，这种假设对他而言并不存在，哪怕再痛苦，他也不会做这种违逆生死的事情。

超出凡俗的力量永远会索取比所得更多的代价。

中断的谈话之后是急速的风声，滋滋的电流声以及金属和□□碰撞的声音，间插着几声闷哼和粗粗的喘息声。

听起来他们经历了一场有点激烈的战斗。

“好了好了，别那么心急。”那声音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场战斗受到什么影响，依然带着那股装腔作势的优雅，“就算暂时未站在同一边，我也没说不会完成对你的承诺。”

“毕竟，我可是最遵守诺言的了。”

阳光、开朗，听起来和逗小孩的语气一模一样，可信程度基本为零。

布鲁斯冷静地分析着，并不相信那个名为希恩的奥特曼会意识不到这只是个骗局。

也或许是因为对他来说哪怕是个骗局也无所谓。

布鲁斯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想起来之前他们避开杰森独自沟通时候的事。

虽然同样算是被毁灭星球的遗民，同样对地球抱着友好的态度并怀有特殊的情感，但他真的是一个与克拉克完全不同的外星人——或者应该说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像超人那样特殊的外星人。

如果所有外星人和超能力者都能像超人那样就好了，可惜像超人这样的人，全宇宙也只会有这一个了。

当然，这一个也足够了。

至于希恩……他对于希恩的计划并不看好，只是这家伙顽固到完全听不进去意见，明知结局可能并不美好却依然故我，他又不可能任凭一个拥有这样强大力量的外星人乱来——更何况这个外星人还与杰森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于是便也只好自己准备备用方案进行托底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那家伙是不是本就打着他一定会插手且能获取哥谭意识乃至地球意识帮助的念头才果断地选择了那么做。

好吧，这点不用怀疑，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那个名为希恩的外星人本也没做什么掩饰，与他交流时几乎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了。

只是，他始终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能这么信任自己这样一个纯粹的人类能有能力为他收拾残局——哪怕他确实总是为外星朋友收拾残局的那一个。